實習生來了三天，簽下八百萬。
公司群里，消息炸了。
“林悅太強了！第三天就簽大客戶！前途無量！”
我盯著屏幕，看到那個客戶的名字。
張博文。博遠科技。
我花了六個月跟的客戶。
我做的方案。
我約的飯。
現在合同上簽字的人，變成了一個來了三天的實習生。
我關掉手機，站起來。
八年了。
該結束了。
1.
我叫蘇晴，今年三十二歲。
在嘉恒傳媒干了八年。
八年，不是正式工。
勞務派遣。
合同上甲方不是嘉恒傳媒，是一家叫“匯才人力”的第三方公司。
區別是什么？
正式工五險一金按實際工資交，我按最低基數。
正式工年終獎五萬起，我五千封頂。
正式工有年假、有培訓、有晉升通道。
我沒有。
但我干的活，比正式工多一倍。
早上八點到，晚上十點走。
客戶對接、方案策劃、比稿提案、執行落地。
嘉恒傳媒市場部一共十二個人，六個正式工，六個派遣。
六個派遣里，走了五個。
只剩我。
不是因為我傻。
是因為王建國。
王建國是市場部總監，我的直屬領導。
他每次都跟我說同一句話。
“蘇晴，你再等等，轉正的事我一直在幫你爭取。”
我等了八年。
轉正申請交了七次。
七次，七個不同的理由。
第一次：名額滿了。
第二次：公司在調整架構。
第三次：你的績效還差一點。
**次：今年預算不夠。
第五次：上面在凍編。
第六次：再考察一個季度。
第七次：流程在走了，你別急。
我不急。
我已經不急了。
因為我已經不信了。
但我還沒走。
不是因為我還在等轉正。
是因為張博文。
博遠科技的老板。
我花了六個月跟的客戶。
從第一次cold call開始，到請他吃飯、做方案、改方案、再改方案，前前后后見了十一次面。
八百萬的年度整合營銷合同。
這是我八年來最大的一單。
我以為簽完這單，王建國沒有理由再拖了。
八百萬。
夠他跟副總交差了。
我沒想到的是，他確實拿這八百萬交差了。
只不過，功勞不是我的。
2.
林悅來的那天，我正在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