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那天，我們寢室六個人撕了所有錄用通知，一起報名參加**選拔。站長翻完六份檔案，整個人釘在椅子上。他一把抓起桌上那臺從沒用過的紅色電話，聲音全劈了："接天盾行動部！我這里有六個應屆生……檔案全部異常！不是一般的異常，是炸了！你們必須，立刻，馬上，派人來！"......

"你們六個，腦子被門夾了？"
輔導員**把六份申請表拍在桌上，看我們的眼神像看六個精神病。
七月。畢業季。
全校都在搶offer的時候，我們寢室六個人，把手里所有錄用通知撕了個干凈，齊刷刷報了**選拔。
**去找院長談了三次。院長親自來寢室談了一次。
沒用。
我們六個人的態度一致：去。
"陸續有公司打電話來問你們的意向。"**最后一次攔我們，聲音都帶著哭腔，"秦川，你知不知道光你一個人就收了多少家的研發部邀請？你們是要把我逼瘋。"
"丁老師，章蓋了就行。"我說。
他蓋了。
手都在抖。
半個月后，我們坐在了**選拔站的走廊里。
選拔站不大，擠滿了人。來報名的年輕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有的搓手，有的來回踱步。幾個穿迷彩的工作人員端著搪瓷缸子進進出出，見怪不怪的樣子。
我們六個人靠墻坐成一排，誰也沒說話。
不需要說。
住了四年，一個眼神夠了。
我左手邊是雷振。一米八七，短袖套在身上跟要裂開似的。他閉著眼，兩條胳膊交叉抱在胸前，呼吸平穩得像睡著了。但我知道他沒睡，因為他的拇指在一下一下地按著食指關節，這是他隨時能動手的狀態。
右手邊是蘇杭。瘦，白，架著一副黑框眼鏡，正低頭用手指在膝蓋上無聲地敲著什么。我瞟了一眼，他在膝蓋上敲的是代碼。
再過去是陳默，抱著一本巴掌厚的專業期刊在翻，那本刊物的封面全是看不懂的化學式。他翻得很慢，一頁能看兩分鐘。
葉鋒蹲在地上，不知道從哪摸出一顆螺絲釘，正對著墻角的一個通風口出神。他可能在想怎么把它拆下來。
賀安坐在最邊上。不看書，不玩手機，不做任何事，就那么安安靜靜地坐著。但他的視線一直在走廊里的人身上移動，速度很慢。
我認識他四年，知道他在干什么。
他在讀人。
"401到406號！進來！"
門口一個年輕的列兵扯著嗓子喊了一嗓子。
正好是我們六個人的號。
雷振第一個站起來。
他往前一邁，走廊里幾個正往這邊走的人本能地側了一步。不是因為他兇，是因為他的體格堵在那，繞不過去。
我們跟在他身后，魚貫走進了一間寬敞的辦公室。
窗簾拉著，日光燈管嗡嗡響。正對門的辦公桌后面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兵，兩鬢全白了，肩上扛著東西，胸口掛了一排略章。
桌上的銘牌：**選拔站站長，趙建功。
他抬頭看了我們一眼。
"坐。"
一個字。聲音不大，但有種不容商量的分量。
我們六個人依次落座。
六個人的背，沒有一個是彎的。
趙建功拿起桌上的第一份檔案。
"同一所大學，同一個寢室？"他隨口問了一句，翻開了封面。
"秦川，應用數學專業，績點4.0，**級獎學金，省級數學建模競賽特等獎……"
他念得很平淡，像在讀一份稍微好看點的簡歷。
翻到第二頁。
"特長與獲獎"欄。
他的手停了。
整個人往前探了探身子，把檔案湊近了。
他盯著紙上的一行字，念了出來："****——《非線性混沌系統在**通訊加密中的降維應用模型》。"
他抬頭看我。
"本科？"
"對。"
他沒再問，拿起了第二份。

"蘇杭，信息安全專業。"
趙建功的語速比剛才慢了一截。
"大二獲全國網絡攻防實戰大賽冠軍，大三……"
他頓住了。
"大三受邀參加瑞士信息安全峰會，擔任現場技術演示嘉賓？"
他把"受邀"兩個字重復了一遍，手指在上面點了兩下。
蘇杭推了推眼鏡。"他們缺一個做技術展示的人。"
趙建功盯了他三秒鐘，沒說話，直接翻開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