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灰色風衣，戴著口罩。他低著頭，從我身邊擦肩而過的時候，輕聲說了一句：“你要小心導演。”
聲音很小，小到幾乎淹沒在走廊的人聲里。可我還是聽到了。
我猛地回頭，想抓住他問清楚，可走廊上的人來來往往，那個灰風衣已經不見了。
導演？什么導演？
我跑回到電梯口，沒有人。樓梯間，沒有人。他甚至像是從來沒出現過。
回到工位，我的心臟還在狂跳。我用手機給朋友發消息：“今天遇到一個奇怪的人，跟我說小心導演，什么意思？”
消息發出去了，顯示已讀。然后對方回復了。
“群演編號4721，不要試圖交流。”
我盯著那行字，手指發涼。
群演編號？什么東西？我朋友的名字叫李明，不是群演。可我打開通訊錄，往下翻，看到“李明”兩個字的時候，愣住了。
不對。他的名字不在通訊錄里。我又翻了翻，找到了，顯示的是——“群演編號4721”。
我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整本通訊錄，所有人，所有人的名字都變成了“群演編號XXXX”。我一個個翻過去，家人、朋友、同事，無一例外。
不可能。這是幻覺。一定是手機中毒了。
我試圖重啟，但手機屏幕突然一閃，自動關機了。開機之后，通訊錄恢復了正常。李明、王總、劉姐...全都回來了。
我長出一口氣。
但就在這時候，辦公室里的空調聲突然停了。所有人同時抬頭，看向天花板。然后我聽到有個人輕聲說：“空調壞了？我記得昨天才修過。”
沒人回答。
所有人都安靜了三秒，然后繼續手里的工作，就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那種“咔噠”聲又來了。
這次清晰得可怕，像是一把剪刀直接剪在我的神經上。
我再也坐不住了，請了個假提前回家。
電梯里只有我一個人，數字一層層往下跳。我看了一眼手機，信號滿格。可當我打開地圖App，地圖上的那個點不動了。我明明在移動，可地圖顯示我還在十七樓。
我關掉App，又開了一次。這次地圖正常了，我在下降。
可屏幕右下角出現了一行小字：“當前場景：電梯內景。鏡頭編號：第七幕，第三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