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就出了意外、破了產。
勸我趕緊搬走。

我當時只當是巧合，沒放在心上。
直到監控里的黑影，和年糕那句“奶奶”。
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我逼著陳嶼跟我說實話。
他沉默了很久，終于開了口。
那些喬遷視頻，不是光線不好。
是他在回放時，每一條視頻的玄關處。
都有那個模糊的駝背黑影。

他怕我和年糕害怕。
更怕自己裝了一輩子安防，卻連自己的家都護不住。
怕我帶著孩子走。
他掏空一切換來的家，就徹底沒了。

我們倆坐在客廳的地板上，一夜沒睡。
窗外的天，從漆黑，一點點泛白。
最終還是沒下定決心搬走。
這套房子，是我們兩代人所有的積蓄。
背上了三十年的房貸。
我們根本沒有退路。

我們只能安慰自己，是監控出了故障。
是光線問題，是錯覺。
直到清明假期的第一天。
凌晨四點多，天還全黑著。
我們被門外震耳的鑼鼓聲和哭嚎聲，驚醒了。

我攥著陳嶼的胳膊，湊到貓眼看出去。
樓道里擺著兩個燒得正旺的火盆。
七個穿道袍的道士，正圍著轉圈。
有的持桃木劍，有的舉火把，有的敲鑼打鼓。
白色紙錢撒得滿地都是。
不少都粘在了我們家的入戶門上。

幾乎是同時。
樓道里的煙感報警器，突然尖銳地響了起來。
火盆的濃煙，觸發了整層的消防噴淋預警。

我渾身的血瞬間涼了。
之前我跟物業投訴過樓道消防隱患，特意讓物業校準了煙感靈敏度。
再不關閉總閥，整層的噴淋就會噴水。
我家里剛裝的木地板，拍視頻的專業相機，存了所有工作內容的電腦。
全會泡壞。
我的博主賬號，也會因“喬遷新房搞出消防事故”徹底翻車。

陳嶼瞬間清醒，套上衣服就開門沖了出去。
樓道里煙霧彌漫，嗆得人睜不開眼。
地上擺著八塊瓦片，是法事里象征地獄邊界的信物。
旁邊還立著紙扎的地獄門。

就在道士舉劍要砸碎瓦片的關鍵時刻。
陳嶼急著去關走廊盡頭的消防總閥。
腳下一亂。
不僅踢碎了那八塊瓦片，還撞翻了紙扎的地獄門。
火苗瞬間竄起，把紙門燒了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