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還殘留著相框上他的溫度，心跳亂了節奏。
七年前，他竟記得我，記得我穿的衣服。
4
沈淮序朝我走來，我攥緊相框，后背抵著書桌，退無可退。
"你怎么在這兒？"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我……散步，不小心走到這里。"我慌忙解釋，指尖下意識把相框往身后藏。
沈淮序的目光掠過我緊抿的嘴唇，伸手從我手里抽走相框，平穩放回桌面，動作輕緩。
"餓不餓？周叔做了午飯。"他沒有追問，語氣平淡。
我跟著他下樓。
餐廳里擺著三菜一湯，清淡家常，卻處處透著用心。
用餐時，氣氛安靜，我低頭扒飯，始終不敢與他對視。
"許家來電話了，讓你回去談談。"
沈淮序忽然放下筷子，語氣帶著淡淡嘲諷。
"你打算回去嗎？"
我握著筷子的手一頓。
從小到大，許家的命令我從未反抗過。
可此刻，我再也不想回到那個冰冷的地方。
"你現在是沈家的人，許家的話，不用聽。"
沈淮序看著我，眼神深邃，仿佛能看穿我所有的迷茫與怯懦。
"沈先生，你為什么要幫我？"
這是我第二次問出這個問題，這一次，我迫切想要答案。
沈淮序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七年前慈善晚宴，你幫服務生收拾摔碎的餐盤，被人責罵卻一聲不吭，還記得嗎？"
我猛地愣住。
那段被我塵封的記憶瞬間涌上心頭。
當時我好心幫忙，卻被許父當眾斥責，委屈又無助。
從未想過，會有人看在眼里，記在心里。
他掏出手機，屏幕亮起。
未讀消息來自老陳，內容正是七年前我的資料。
原來，他一早便認出我，一早便關注著我。
"從今天起，沒有人能讓你做不想做的事。"
沈淮序的聲音堅定，一字一句砸在我心上。
從小到大，我在許家忍氣吞聲，從未有人護著我，從未有人對我說過這樣的話。
眼眶瞬間發酸，手指在桌下攥緊，指甲掐進掌心。
沈淮序見狀，眉頭微蹙，走到我面前。
掌心輕輕落在我的頭頂，動作溫柔，像是在安撫受驚的小動物。
"哭什么，又沒人欺負你。"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掏出一塊繡著"沈"字的黑色真絲手帕遞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