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刮爛了好幾處。遠處有火把在移動，他以為是勤王軍，跌跌撞撞地跑了過去。
火把的光照亮了一張張高鼻深目的臉。西洋人。十多個，火槍在手，為首是一個穿黑色長袍的**會士，胸前掛著十字架，笑容溫和。
“殿下，國王陛下想見您。”會士用流利的官話說。
太子扭頭就跑。一張大網從天而降，兜頭罩住他。他拼命掙扎，后腦挨了一棍，眼前一黑。
醒來時，他在一艘船上。
海**、船板的吱呀聲、海上咸腥的氣味灌進鼻腔。他被鎖鏈拴在船艙的木柱上，雙手被銬在身后。船艙里堆滿了巨大的樟木書箱，箱上刻著篆字，“永樂大典卷之三百二十一”。
他拼命挪過去，透過書箱的縫隙往里看。黃綾封面，朱砂句讀，手抄本。是真的。整部《永樂大典》，一萬一千零九十五冊，全在這**上。
會士從暗處走出來，手里拿著一頁紙：“殿下，這是令尊**皇帝的圣旨印模。我們用它調開了南京的守軍，才把大典裝船。很順利，謝謝您父親。”
太子咬碎了后槽牙，沒有出聲。
他被押到底艙。推開艙門，一股人汗和鐵銹的氣味撲面而來。昏暗中，他看到數十個人蜷縮在狹小的空間里，有老有少，有穿著工官袍子的，有穿著匠戶短褐的。他認出了欽天監的趙司歷，那個曾入宮教他西洋歷法的老人。
“太子殿下！”趙司歷跪了下來，淚流滿面，“您怎么也在船上！”
太子伸手扶起老人，低聲說：“不止我一個人。他們把大典也偷了。”
船在海上航行了三個月。太子被押到甲板上放風時，會士指著一面藍底金百合的旗幟告訴他：“殿下，那是法蘭西王國的旗幟。**十四國王，歐洲最偉大的君主，他非常期待見到您。”
太子看著那面旗，沉默。他把旗幟的形狀、顏色、紋章都記在心里。
船靠近歐洲海岸的那天，一個粗壯的鐵匠端著炭火爐走進他的船艙。爐上燒著鐵，暗紅色的光芒映在艙壁上。
“殿下，國王不想讓人認出您。所以要請您戴上這個。”
鐵匠用長鉗夾起一個燒紅的鐵質面具，朝著少年的臉按下去。
嗤的一聲。皮肉燒焦的聲音在狹小的船艙里回蕩。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