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站著喻清嵐。他低頭看著我，臉上帶著那種讓我毛骨悚然的、溫和的微笑。
“小予，過來一趟。”
不是商量，是命令。
我把搪瓷盆放在墻角，上樓。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指揮室的門沒關，我走進去，看到江霆正在擺弄一副全息地圖。地圖上標注著紅點，密密麻麻的，看得我頭皮發(fā)麻。
“坐。”
我坐在椅子上，姿勢僵硬。
他轉過身來，背靠著桌子，雙手環(huán)抱，像個慈祥的長輩在看自家晚輩。
“最近過得怎么樣？還適應嗎？”
“挺好的。”我擠出兩個字。
“那就好。”他點點頭，又嘆氣，“你哥要是知道你現(xiàn)在這樣，肯定心疼死了。”
心口猛地一抽。
我沒接話，只是盯著他的下巴，看那點沒刮干凈的胡茬。五年前，我哥出最后一次任務的那天早上，這個人和我哥站在一起，也是這樣拍著他的肩，說“老沈，干完這票，哥幾個去喝一頓”。
那之后，只有他一個人回來。
他告訴我，我哥被尸潮圍了，尸骨無存。
他說得情真意切，眼眶都紅了。
我信了三年。
直到一年前，我在整理基地檔案時，無意間翻到一份加密的任務記錄——那次的路線圖，和我哥死的地方差了三百公里。
我查了整整半年。
真相是這個人的名字、這場戲的劇本。
“小予？”他的聲音把我拽回來，“在想什么呢？”
“在想今天的供水任務。”我低著頭，“第三區(qū)的水管壞了，我得去修。”
他笑了笑，沒拆穿我。他走出門，和喻清嵐擦肩而過時，低聲說了一句：“還是沒反應？”
“沒有。”喻清嵐的聲音很冷，“全基地的異能波動都掃描過了，沒有S級以上的信號。那丫頭確實是個廢物。”
廢物。
這兩個字，我聽了五年。早就和皮膚長在一起了。
我站起來，準備走。走到門口時，喻清嵐突然說：“等一下。”
我僵住了。
她走到我面前，眼神銳利，像要把我的腦殼掀開看里面裝了什么。她的手搭上我的額頭，一股冰涼的力量鉆進來，像蛇一樣在腦袋里游走。
精神掃描。
我讓自己放空，想著末日前那些無聊的事——作業(yè)沒寫完、食堂的菜好難吃、喜歡的歌手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