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看他，他手腕上有一圈波紋狀的光紋在流轉。
一個可怕的念頭竄出來。
他沒有自己的異能。他是個異能抑制器。
基地里有這種人。他們不能覺醒異能，但能壓制和借用別人的能力。只是……這種人極少，而且全被高層收編了。趙哥這種貨色，居然是？我心臟沉下去。
他朝我走過來，靴子踩在水漬上，每一步都帶著威脅。
“你這種人，就是基地的累贅。”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只讓我一個人聽見，“活著也是浪費糧食。知道為什么上頭還留著你嗎？”
我沒說話。
“因為你聽話。”他伸手拍拍我的臉，力道很重，扇得我腦袋一偏，“繼續乖下去，廢物。”
他走了。走廊里只剩下我，還有地上那灘干不掉的水。
我盯著那灘水看了很久，然后把手伸進口袋里，摸到一粒硬邦邦的東西——是我今天巡邏時從一具喪尸身上扒下來的晶核碎片。灰白色的，拇指蓋大小，里頭夾著一絲暗紅。
別人看來，這是垃圾。不值錢的玩意，連E級都算不上。
我攥緊它，感受到掌心一陣灼熱。
那絲暗紅在發光。
我的異能……在吸收它。
我趕緊松手，冷汗一下冒出來。四處看了看，沒人注意我。收回目光，我蹲下身子，假裝在撿搪瓷盆，把那粒碎片重新藏回褲子內側縫的小口袋里。
這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一個D級廢物，要是被人發現能吸收喪尸晶核——哪怕是最爛的那種——也會被當成實驗品，綁在手術臺上，活活切開。
我見過那下場。就在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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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犬吠聲拉回現實的。
基地西南角的隔離區，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嚎叫，然后是鐵門哐當閉合的聲音。
我端著補領的配給水，貼著圍墻根走，不敢多看。不用看也知道——又是哪個倒霉蛋被抓去“研究”了。喻清嵐那個女人最近迷上了****，天天到處抓人來“測試精神力抗性”。
我加快腳步，想趕緊回宿舍。
“沈知予。”
有人叫住我。
我頓住腳步，那聲音太熟悉了，熟悉到我后背的汗毛全豎起來。
江霆。
基地首領。**雷系異能者。我哥曾經的戰友。
我轉過身，看到他站在三樓的指揮室窗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