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湯,放在前臺,然后離開。
仲孫晞照單全收,也投桃報李。他知道亓官珩有偏頭痛的毛病,包里常備著進口的止痛藥。他知道亓官珩不喜歡用香水,但沐浴露偏愛某種冷杉調的。他甚至查到了亓官珩的生日,提前一個月訂了對方最喜歡的威士忌品牌的一款限量版。
兩個人都以為自己是在扮演“完美伴侶”的角色,都以為這些細節上的周到只是為了維系這場表面關系。
沒有人承認,那些深夜里看著對方發來的消息傻笑的心情,那些在應酬場合下意識尋找對方身影的目光,那些在對方靠近時忽然加速的心跳,早就超出了“合約”的范疇。
第一次破裂,發生在第三個月的月底。
那天他們一起參加了一個慈善晚宴。仲孫晞穿了件深藍色暗紋西裝,亓官珩則是一身黑,兩個人并肩走進宴會廳的時候,全場安靜了那么一兩秒。席間有人舉杯調侃:“亓官少爺和仲孫少爺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亓官珩端著酒杯,嘴角微微一彎,客套得恰到好處。但就在這個時候,他的目光忽然定格在了宴會廳的另一頭。
那里站著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二十五六歲的樣子,穿一身淺灰色西裝,長相清秀溫潤,正端著一杯香檳和旁邊的人說笑。他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成月牙形,看起來無害又溫暖。
亓官珩的目光變了。那種變化極其細微,如果不是刻意觀察,根本不會注意到。但仲孫晞注意到了。因為他也在觀察亓官珩,從他們見面第一天起就在觀察。
亓官珩看著那個男人的眼神,像是看著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
那是仲孫晞從未見過的眼神。
也是讓仲孫晞心底忽然翻涌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情緒的眼神。
“那個人是誰?”仲孫晞端著酒杯,語氣隨意得像在問今天的天氣。
亓官珩似乎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迅速收回了目光,但耳尖已經微微泛紅。這是一個破綻——亓官珩這個人,天塌下來都不會動容,能讓他的耳尖泛紅的人,絕不簡單。
“一個舊識。”亓官珩說,喝了口酒來掩飾自己的不自然,“大學的同學。”
仲孫晞沒有追問。但他記住了那張臉,回去之后只用了一個電話就查到了對方的所有信息。
溫明遠,二十六歲,**集團的小兒子,學的是古典鋼琴專業,曾在倫敦皇家音樂學院進修,七年前正好在倫敦。
倫敦。
鋼琴。
七年前。
這三個***連在一起,比任何答案都清晰。
仲孫晞靠在自己的辦公椅里,盯著電腦屏幕上溫明遠的照片看了很久。那張溫和無害的臉,那副藝術家的氣質,那些和亓官珩在社交媒體上為數不多的互動——雖然都是好幾年前的東西,但有幾條點贊的痕跡還沒有完全刪干凈。
他忽然覺得喉嚨發緊,像是被人掐住了。
亓官珩要找的人,不是他。是溫明遠。一個真正會彈鋼琴的人,一個在倫敦待過的人,一個笑起來溫暖無害的人。
而他仲孫晞,不過是個替代品。一個不會彈第三樂章《月光》的替代品。
那個晚上,亓官珩送他回家,在車里忽然問了一句:“你會彈《月光》第三樂章嗎?”
仲孫晞的手指在膝蓋上猛地收緊。
他看著亓官珩的側臉,車窗外流動的霓虹燈在那張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亓官珩問這句話的時候沒有看他,目光直視前方,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用力,像是在緊張地等待一個答案。
那一瞬間仲孫晞什么都明白了。
亓官珩一直在試探他,一直在等他自己承認。承認會彈第三樂章,承認七年前去過倫敦,承認自己就是那個鋼琴少年。
可他不是。
他根本不會彈第三樂章。他從沒去過倫敦。他什么都不是。
“不會。”仲孫晞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不像他自己,“我說過,我只會第一樂章。”
車里的空氣忽然凝固了。
亓官珩沉默了很久,久到車已經停在了仲孫晞的公寓樓下。他沒有熄火,發動機低沉的轟鳴聲填充著車內的寂靜。
“很晚了,早點休息。”亓官珩說,還是沒有看他。
仲
精彩片段
小說《我們這里不把白月光叫做替身》,大神“最大快樂是磕CP吖”將亓官珩仲孫晞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導語亓官珩與仲孫晞互為替身,互相傷害后分道揚鑣。兩年后發現彼此才是真正的白月光,從此深情難收,破鏡重圓。(一)重逢·雨夜亓官珩第三次把煙掐滅在陽臺欄桿上。落地窗外是京城繁華的夜景,霓虹如河流般鋪展到天際,而他身后的宴會廳里觥籌交錯,每一聲笑都像是精心排練過的。他不喜歡這種場合,從來不喜歡。但作為亓官集團唯一的繼承人,他沒有任性的資格。“亓官少爺怎么一個人躲在這兒?”聲音從身后傳來,清冽如玉石相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