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運維組長，我搭檔三年了。
他走進機房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誰干的？"
我沒回答，站起來走到角落，把監控回放拉出來。
畫面很清晰。
昨晚九點四十七分。
一個馬尾辮的身影推開機房門，環顧四周。
沒有猶豫，徑直走向配電箱。
啪。啪。啪。啪。啪。
五下。
干凈利落。
然后她拿出手機，對著電表拍了張照。
笑了一下，轉身離開。
全程不到兩分鐘。
老趙湊過來看了一眼，聲音發緊："這不是……新來那個實習生？"
周甜甜。
來了不到一個月。
老板的外甥女。
每天在公司群發正能量**，簽到打卡從不遲到。
以勤儉節約、愛司如家為個人標簽。
上周她把茶水間所有人的杯子"統一清洗"了一遍，用的是洗潔精泡鋼絲球。
我那個養了三年茶垢的紫砂杯，被她刷得锃亮。
這周，她把****器關了。
老趙拽住我的胳膊："兄弟，別沖動。那是老板外甥女。"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還在抖。
不是憤怒。
是一種更深的東西。
像心臟被人從胸腔里挖出來，摔在地上，還被踩了一腳。
"我不沖動。"我說。
我只是想看看，這出戲還能演成什么樣。
第二章
九點整。早會。
技術部、市場部、行政部，二十多個人坐在會議室里。
老板錢國棟坐在主位，喝枸杞茶，翻手機。
周甜甜第一個舉手發言。
她站起來的時候還特意理了理領口，臉上掛著那種"我為公司做了大貢獻"的矜持微笑。
"錢總，我匯報一個事。"
她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打印好的電費明細單，雙手遞過去，腰微微彎著。
"昨天下班后我**了一下辦公區，發現有好幾臺機器沒關，嗡嗡嗡響了一整天。
我查了一下電表，天哪，那幾臺機器一個月要燒將近兩千塊電費。
所以我就把電閘拉了。
這個月至少能省兩千塊，一年就是兩萬四。"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像小學生拿著滿分試卷找家長簽字。
錢國棟接過電費單看了一眼，點點頭，笑了。
"不錯，甜甜有成本意識。"他環顧會議室，"你們都學著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