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了他一天時間，讓他拿出自己的***。他拿不出來。于是他被掃地出門，連那間昏暗潮濕的隔斷間都住不了了，因為那是公司的員工宿舍。
一夜之間，他又變回了那個一無所有的流浪狗。
“喂，你蹲在這里干什么？”
一個聲音從頭頂落下來。
周塵抬起頭，陽光刺得他瞇起了眼。逆光中，他看見一個女人站在他面前，穿著米白色的羊絨大衣，圍著一條淺灰色的圍巾，手里拎著幾袋東西。她大約二十七八歲的年紀，五官精致卻不凌厲，眉眼間帶著一種溫潤的暖意，像冬日里的一杯熱茶。
她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饅頭上，眼神微微一變。
周塵意識到自己在干什么，下意識地把饅頭藏到了身后，像做賊一樣低下了頭。他不怕被人嘲笑，他從小被嘲笑到大，早就刀槍不入了。但他怕被人憐憫，那種居高臨下的、帶著施舍意味的憐憫，比**更讓人難受。
女人沒有說什么憐憫的話。她把手里的一袋東西放在地上，從里面翻出了一個保溫袋，打開，拿出了一盒還冒著熱氣的飯菜。她蹲下身，把那盒飯遞到周塵面前。
“這是剛買的，還沒動過。你吃這個。”
周塵盯著那盒飯，沒動。飯盒是透明的塑料材質，他能清楚地看到里面的內容——紅燒排骨、清炒時蔬、一份米飯，還冒著熱氣。他的手在發抖，嘴唇在發抖，整個人的意志都在那盒飯面前搖搖欲墜。
三天了。他整整三天沒有吃過一口熱乎的了。
“我不需要施舍。”他的聲音沙啞僵硬，像生銹的鐵絲被強行拉直。天知道他說出這句話用了多大的力氣。
女人沒有生氣，也沒有收回那盒飯。她依然蹲在那里，用平靜的目光看著他，說了一句讓他這輩子都忘不掉的話：“這不是施舍。等你以后有本事了，再請我吃一頓更好的。”
周塵終于抬起頭，認真地看著她的臉。陽光正好落在她的側臉上，把她的輪廓鍍上一層柔和的光。她的眼睛很亮，不是那種精明的亮，而是一種干凈的、坦蕩的亮，像山間的溪水，沒有什么雜質。
他接過了那盒飯。
他吃得很慢，盡管肚子里像有一百只手在抓撓，但他還是吃得很慢。不是因為體面，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