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午夜兇鈴
陳默被電話吵醒的時候是凌晨兩點。
屏幕在黑暗里亮得刺眼。號碼很眼熟——***的總機。大半夜總機響,他心里已經罵了三句臟話才接。
"陳默,是我。"
老周。一科科長。聲音壓得極低,像躲著誰在說話——不對,不是躲,是怕。陳默聽得出來。
"周哥你大半夜——"
"你能來一趟局里嗎?"
陳默看了眼手機,凌晨兩點零三分。明天早上八點還得上班,他已經想拒絕了。
"有病吧,明天不能講?"
電話那頭沒聲了。
陳默等了三秒。然后他聽到了一種聲音,從聽筒里傳過來——像紙頁翻動,又像指甲劃桌面,斷斷續續的。咔嚓,咔嚓。
他汗毛豎起來了。
"第七層。"老周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低到像從嗓子眼里擠出來的,"第七層的檔案室,開了。"
陳默覺得好笑。***一共六層,地下一層地上五層,他天天在里面上班,哪來的第七層。這**不是鬼故事開頭嗎。
"你喝多了——"
"電梯到五樓,再按一次上行。別跟別人說。"
電話掛了。
嘟——嘟——嘟——
陳默盯著黑下去的屏幕發了會兒呆。窗外風挺大,晾衣架在陽臺上晃得嘎吱響,像有人在外面晃蕩。
他不想去。被窩外面涼颼颼的,明天還得上班,而且大半夜的,出去干啥?
但老周最后那句"別跟別人說"讓他心里不舒服。老周這人嘴碎,什么屁事都恨不得全局知道——上次誰中午吃蒜了他還發群公告——讓他別說的事,要么真要緊,要么真見鬼。
陳默套上外套出門了。
走到樓下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凌晨兩點的風跟白天的風不一樣。白天有車聲、人聲、廣場舞的音樂聲。現在什么都沒有,風灌進領口,涼得他一縮脖子。
他還是往***走了。
2 層檔案室
***在城東老城區,八十年代蓋的樓,外墻白瓷磚掉了一半,露出灰撲撲的水泥。晚上沒人,整棟樓黑漆漆的,只有門口那盞路燈還亮,光發黃,照得樓跟紙扎的似的——陳默以前沒覺得,今晚一看,還***像。
刷卡進門。嘀一聲,玻璃門彈開了。
走廊聲控燈一盞接一盞亮,又在他身后一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