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機。
裴硯舟站起來，拉起行李箱的拉桿。
"沒有收場。"他說，"結束了就是結束了。"
他掛了電話，走向登機口。
身后，航站樓另一端的出口處，許沁嵐正鉆進一輛白色寶**副駕駛。
駕駛座上，程以謙戴著墨鏡，嘴角掛著一種志得意滿的笑。
"走，先去吃個下午茶。"程以謙發動車子。
許沁嵐拉上安全帶，手機屏幕亮了一下——裴硯舟沒有給她發任何消息。
她覺得有點奇怪。
以往每次她為了程以謙改變計劃，裴硯舟都會發消息，要么是"注意安全"，要么是"早點回來"。
這次什么都沒有。
她把手機屏幕按滅，沒往心里去。
"硯舟那邊沒事吧？"程以謙問，語氣里帶著一種不怎么走心的關心。
"沒事，他一向很好說話。"許沁嵐說。
程以謙笑了一聲："那是，你男朋友嘛，不好說話還怎么當。"
白色寶馬駛出機場停車場。
三萬英尺的高空，裴硯舟靠在頭等艙的真皮座椅上，空乘遞過來一杯香檳。
他接過來，喝了一口。
旁邊的座位空著。
那是許沁嵐的位子。
椅背上還搭著一條航空公司提供的羊絨毯，疊得整整齊齊。
裴硯舟看了那個空座位一眼，然后把目光移到了舷窗外面。
云層鋪在下方，白得發亮，像一層永遠到不了的雪原。
他又喝了一口香檳。
味道不錯。
一個人喝，居然比想象中好。
2
飛機在馬累國際機場降落的時候，當地時間是晚上九點十七分。
熱帶的空氣從艙門口灌進來，潮濕、滾燙，帶著海水和椰子油的氣味。
裴硯舟拉著行李箱走出機場，一輛黑色的奔馳商務車已經停在出口。
司機是個皮膚黝黑的當地人，舉著一塊牌子，上面用中英文寫著"Mr.Pei"。
"裴先生，**。"司機用略帶口音的中文打招呼，"霍先生安排的車，請上車。"
裴硯舟上了車。
商務車駛出機場，沿著沿海公路開了二十分鐘，最后停在一座私人碼頭前。
碼頭上停著一艘白色快艇。
快艇船身上印著一個標志——一片棕櫚葉環繞的"P"字母。
裴硯舟看了那個標志一眼，什么話都沒說。
快艇在夜色中劃開深藍色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