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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掛了電話，從床頭柜里摸出一顆止痛藥，干吞了下去。
第三章
下午三點，有人按門鈴。
我開了門，外面站著一個穿黑色西裝裙的女人，打扮精致，看到我的時候臉上立刻掛上了一層嫌棄。
蘇晚寧的特別助理，陳可心。
"蘇總讓我來拿份文件。"
她掃了我一眼，直接繞過我往書房走。
我跟在后面，她在蘇晚寧的書桌上翻了一會兒，抽出一個文件袋。
"江先生，別跟著我，我認識路。"
"哦。"
我停下來，站在走廊上。
陳可心路過我的時候突然站住了。
"對了，江先生。"
她斜了我一眼。
"顧總出院了，蘇總今晚陪他吃飯，就不回來了。"
她笑了一下。
"您自己解決晚飯吧。"
我沒說話。
"江先生，我真覺得挺好笑的。"她站在玄關穿鞋，頭也不抬，"蘇總對顧總那個上心的程度，送飯、送衣服、天天跑醫院。我在蘇總身邊五年了，沒見過她對誰這樣。"
"反倒是您……"
她轉過來，挑著眉看我。
"大少爺當年怎么說來著？跟蘇總分了手，轉頭就摟著周若薇***了雜志封面？"
"有些事不是你說的那樣。"
"不是我說的。"她拎著文件袋拉開門，"是全城都知道的。"
門關上了。
我站在客廳里。
劉姐在廚房門口看著我，欲言又止。
"先生，我給您做碗面吧。"
"好。"
面端上來，我吃了兩口就疼得放下了筷子。
胃一抽一抽的。
我捂著肚子去找止痛藥，擰開瓶蓋搖了搖。
空的。
翻遍整個房間也沒找到第二瓶。
今晚湊合著忍一忍吧。
**章
凌晨快一點的時候，門口有了動靜。
我在沙發上等了四個小時。
鑰匙轉動的聲音。門開了。蘇晚寧走進來。
她身上帶著淡淡的酒味，腳步很穩。
我站了起來。
她看了我一眼。
"還不睡？"
她脫下外套搭在沙發扶手上，徑直往樓梯走。
"蘇晚寧。"
她沒停。
高跟鞋踩在樓梯上，一下一下的。
"我們離婚吧。"
她停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喉嚨發緊，但那三個字我說得很清楚。
蘇晚寧轉過身來，站在樓梯第五階上，居高臨下地看我。
客廳只開了一盞小燈，她的臉有一半在光里，一半在暗處。
"你說什么？"
"離婚。"
我從口袋里掏出方遠準備好的離婚協議，舉起來給她看。
"我已經簽了。"
蘇晚寧掃了一眼那張紙，冷笑。
"**要破產了，你著什么急？"
這話讓我愣了一下。
"你以為我不知道？"她走下兩階，"**的公司資金鏈兩個月前就斷了，**四處借錢。"
"所以你現在跑來跟我提離婚，是想分走多少？"
"我一分都不要。"
蘇晚寧盯著我。
"協議上寫得很清楚。"我把紙往前遞了一步，"你看，凈身出戶，什么都不要。"
她沒接。
"你覺得我會信？"
"你不是想嫁給顧行舟嗎？"
我不知道這句話是怎么說出口的。每一個字都在嗓子眼里割了一刀。
"我成全你。"
蘇晚寧看著我，沒有表情。
"成全我？"
她重復了這兩個字。
"江辭，你憑什么成全我？你的身份？你的錢？還是你這張破產家族的臉？"
我沒說話。
"你先弄清楚一件事。"她走下最后幾階樓梯，走到我面前。
她比我矮半個頭，但她抬著下巴看我的時候，我覺得自己矮到了地底下。
"我不跟你離婚，不是因為舍不得你。"
"是因為我沒打算讓你好過。"
第五章
我手里的離婚協議懸在半空中。
蘇晚寧已經轉身上了樓。
我追了兩步。
"你不嫁顧行舟了？"
她在樓梯轉彎處停了一秒。
"嫁。"
她沒回頭。
"等我什么時候高興了，自然會把你踢出去。但不是你來決定，是我來決定。"
"時間也是我定。"
臥房門關上了。
我站在樓梯口，手里的協議書被攥出了褶皺。
胃又開始疼了。一陣一陣的，像有人在里面點了一把火慢慢地燒。
我扶著墻走回沙發，把止痛藥的空瓶子翻出來搖了搖。確認什么都沒有。
只能忍。
我躺下來蜷起身子，把抱枕壓在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