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是天底下最好的媽媽。
坐月子，她寸步不離。
孩子上學，風雨無阻。
直到兒子的血型跟我們夫妻都對不上。
親子鑒定那天，我多花了兩百塊，把自己的樣本也加了進去。
孩子不是老公的。
也不是我的。
我攥著報告，看向廚房里正給我熬雞湯的媽媽——
她的笑，我頭一回覺得瘆得慌。
1
學校體檢報告是安安自己帶回來的。
他把書包往沙發上一甩，蹬掉鞋，光腳踩在地板上就往廚房跑。
"媽媽！外婆寄來的芒果到了沒有！"
我沒理他，目光釘在那張A4紙上。
體檢報告。
班級：一年級三班。
姓名：霍歲安。
身高：121cm。
體重：22kg。
血型：A*型。
我的手指捏在"A*"兩個字母上，指腹發白。
我是O型。
霍珩也是O型。
高中生物課的知識從腦子深處翻上來——O型加O型，孩子只能是O型。
不可能出現A*。
不可能。
我把那張紙翻過來，又翻回正面。字沒有變。A*型，藍色油墨印得清清楚楚。
廚房里安安在翻冰箱，牛奶盒咣當倒了一地。
"媽媽，外婆的芒果呢——"
"安安。"
他從冰箱門后探出腦袋。
"去房間寫作業。"
"可是芒果——"
"去。"
他眨了眨眼，大概是聽出了我聲音里那根繃到極限的弦。六歲的小孩有時候比大人敏銳，他收起嬉皮笑臉，乖乖抱著書包進了房間，臨關門還回頭看了我一眼。
門合上。
我拿起手機，給霍珩打了個電話。
"下班別應酬了，回來。"
"怎么了？"
"回來再說。"
掛了電話，我在沙發上坐了四十分鐘。四十分鐘里我把那張體檢報告看了不下二十遍，每一遍都希望自己看錯了，每一遍那兩個字母都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盯著我。
霍珩到家的時候領帶都沒解，大衣上還帶著十一月的冷風。
"錦棠，出什么事了？"
我把體檢報告遞給他。
他接過去，掃了一眼，眉頭先是擰了一下，然后松開，然后又擰緊。
"A*型？可咱倆都是O型……這不是——"
他的聲音卡住了。
空氣凝固。
然后他猛地抬頭，眼神變了。不是心虛的那種變——是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