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蘇棠走到床邊坐下。床頭柜上放著他們的合照，去年在海南拍的，兩個人穿著花襯衫，對著鏡頭笑出一口白牙。沈川摟著她的肩，她的頭靠在他肩上。照片里的陽光很好，好得刺眼。
手機又震了。是工作群，小趙發了明天的會議安排。蘇棠劃掉通知，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她打開通話記錄，往下翻。昨晚十一點二十三，沈川給她打過電話，她當時在跟技術團隊開會，沒接到。后來回過去，他說沒事，就是問問她什么時候回。
她盯著那通未接來電，看了幾秒，然后退出，點開了微信。
沈川的聊天窗口在最上面。最后一條是今天下午他發的：“晚上早點回，媽燉了湯。”
再往上翻，是昨天，前天，大前天。都是些日常對話——“記得吃午飯。下雨了帶傘。我晚上加班，你先睡。”
普通夫妻的對話。普通得讓人心里發空。
蘇棠熄了屏幕，把手機扔在床上。她起身去浴室，打開水龍頭。冷水潑在臉上，妝花了，黑眼圈露出來，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她抬頭看鏡子里的自己。三十一歲，眼角還沒什么皺紋，但眼神和二十四歲那年不一樣了。二十四歲她剛認識沈川，在朋友聚會上，他給她遞了張紙巾，說她嘴角沾了奶油。
鏡子里的女人扯了扯嘴角，沒笑出來。
洗漱完出來，沈川已經進臥室了。他靠在床頭刷手機，見她出來，把手機放到一邊。
“棠棠，”他拍拍身邊，“來，坐。”
蘇棠走過去坐下。沈川很自然地接過她手里的毛巾，幫她擦頭發。動作很輕，一縷一縷地擦。以前她最喜歡他這樣，覺得溫柔。
“今天喝了不少吧？”他問。
“還行。”
“**話，你別往心里去。她就是老思想，覺得女人該顧家。”沈川說，聲音低低的，“但我確實擔心你。上個月體檢，醫生說你心律不齊，就是累的。”
蘇棠沒說話。
“股份的事，”沈川頓了頓，“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再跟媽說。”
蘇棠轉過頭看他。他表情很認真，眉頭微微皺著，是真在擔心。但眼睛里除了擔心，還有別的東西。一種期待，或者說，一種試探。
“我再想想。”她說。
沈川笑了，親了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