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你們操心……”
蘇棠看著他們。婆婆在抹淚，小姑子紅著眼眶，丈夫低著頭。燈光從頭頂打下來，在他們臉上投下淺淺的陰影。茶幾上的果盤里，蘋果削了皮，切成小塊，插著牙簽。是她愛吃的脆蘋果。
“沈川，”蘇棠開口，聲音還是平的，“你怎么想？”
沈川抬起頭。他長得斯文，戴一副無框眼鏡，眼角有細紋。談戀愛的時候，蘇棠最喜歡他這雙眼睛，看人時總是很專注，很溫柔。此刻這雙眼睛看著她，里面有愧疚，有掙扎，還有別的什么東西。
“棠棠，”他說，喉結滾動了一下，“我也覺得……媽說得有道理。你太累了，我看著心疼。股份轉給媽，就是走個流程，咱們還是一家人，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分什么彼此呢？”
他伸出手，握住蘇棠的手。他的手掌很大，完全包住她的手。很暖。
蘇棠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結婚戒指并排挨著，她的細一些，他的寬一些。鉑金的，不花哨，是當初一起挑的簡約款式。店員說這款叫“同心”，她那時覺得俗氣，沈川說寓意好。
“一家人。”蘇棠重復。
“對呀！”沈琳破涕為笑，“嫂子你放心，媽肯定給你管得好好的！等以后你生了寶寶，公司有媽看著，你就在家帶帶孩子，多好！女人嘛，最終還是得回歸家庭。”
張桂芳也笑了，眼角皺紋堆起來：“小棠，媽不會虧待你的。你相信媽。”
蘇棠看著沈川。他也看著她，眼神溫柔，還帶著點懇求。他握緊了她的手，大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那是他們之間的暗號——以前她加班累了，他這樣摩挲她的手，說“歇歇吧，有我呢”。
空調好像開得太低了。蘇棠覺得有點冷。
“讓我想想。”她說，抽出手，站起身。
“哎，小棠……”張桂芳想說什么。
沈川攔住母親：“媽，讓棠棠考慮考慮。這是大事，不急。”
蘇棠走進臥室，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她聽見外面傳來壓低的聲音。
“哥，嫂子不會不答應吧？”
“別瞎說，棠棠懂事。”
“小川啊，你得多勸勸。女人不能太要強，你看她今天那樣子，喝得臉都白了……”
“媽，我知道。”
聲音漸漸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