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眼神會說話，像在說：你不是說你沒有女朋友嗎？

“蔓蔓，說我們不是那個關系?！?br>
秦宴羽突然用求助的語氣跟我說話。

我不理解地問了句：“什么？”

他的語氣帶著不知名的煩躁：“你快說啊……”

他低下頭，回避著眾人的視線，握著酒杯的手開始顫抖。

這是他發病的前兆。

我連忙小跑上臺，搶過了叔叔的話筒。

我干笑了幾聲，用詼諧的語氣說：“叔叔喝高了，其實我和秦宴羽就是發小關系啦。”

我笑得蘋果肌疼。

**的時候，秦宴羽松了口氣，他再一次瞥向了徐茉的方向。

徐茉正站起身，小跑著往外。

秦宴羽的臉上閃過少見的焦急，像怕失去最重要的東西一般。

他不由分說地站起身，往外追去。

“宴羽！”

6

我追著他跑了出去。

但是他跑得太快了。

我跟出去的時候他已經不見蹤影了。

直到到走廊盡頭的轉角，我終于聽到了他的說話聲。

“徐醫生，你怎么了？”

回答他的是小聲的啜泣聲。

“徐醫生，對不起，我不該請你參加我爸爸的壽宴的。”

他的語氣里滿是對自己的責備。

徐茉說話了，聲音還是帶著濃重的哭腔。

“不關你的事。”

“那你為什么要跑？”

“因為我意識到了一件事情?！?br>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想到了徐茉跟我對峙時的傲氣。

想到她對秦宴羽感情的篤定。

而我站在這，不吭一聲，似乎也是想給自己這么多年的陪伴畫下一個句點。

“宴羽，如果我說我喜歡**了，你會怎么辦？”

空氣仿佛靜止了。

“我……”

秦宴羽還沒說完，聲音戛然而止。

好奇心促使我探出頭。

卻看到了徐茉踮腳親吻秦宴羽的一幕。

秦宴羽的胳膊張著，好像要推開，但始終沒有動作。

而徐茉似乎早就料到我會探出頭一樣，她朝我挑眉。

宣告了剛剛在會場爭吵的勝負。

一瞬間，我的血液沖到了頭腦。

我走了出去，聲音壓抑：“徐醫生，你如果是一個有道德的人，就不該對自己的病患這樣?！?br>
徐茉仿佛受到驚嚇一般彈開。

“對不起，宴羽……我實在沒忍住?！?br>
秦宴羽好像剛從剛剛那個吻中醒來，朝我看來。

臉上帶著被打斷的不滿。

“宴羽，其實跟你告白我猶豫了很久，剛剛在里面，周小姐已經警告過我不要癡心妄想了，但我還是沒忍住。”

她不經意告了狀就想走。

卻被秦宴羽拉住了胳膊。

“蔓蔓?！?br>
“道歉?！?br>
7

“什么？”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卻看到秦宴羽寸步不讓地重復了遍：“道歉?！?br>
他補充：“徐醫生對我的幫助很大，你不許這么說她?！?br>
我難以置信地張開嘴，淚水一瞬間充盈了眼眶。

“你搞清楚，我要是舉報的話，她可以因為違法職業道德被吊銷執業資格的！”

聽到我的話。

秦宴羽眼底冷凝。

徐茉掙了掙他的手：“抱歉，是我做錯了，我不應該對我的病人產生感情，你別舉報我?！?br>
她的哭腔又一次襲來：“我辛辛苦苦讀了這么多年書，要是吊銷了執業資格證，我不知道該怎么活下去……”

秦宴羽看到我的眼淚。

偏開了視線。

“蔓蔓，你不許這么做?！?br>
“徐醫生，是很好的人。”

我不許這么說。

我不許這么做。

好啊。

那我可以干什么呢？

我突然笑了。

“我不管你了，你愛怎么辦就怎么辦吧?！?br>
我越過他們，往外跑去。

但是秦宴羽并沒有像徐茉離開時那樣來追我。

這次又算她贏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