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廚房，站在書房門口。
她剛放下手機，正**眉心。
聽到腳步聲，她抬頭。
看到我，她的表情恢復了剛才的冷靜。
“有事？”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她。
“他情況怎么樣？”
她愣了一下。
像是沒想到我會直接問。
“沒什么大事，醫生說休息幾天就好。”
她說得很快。
像是在把這件事壓過去。
我點了點頭。
“你挺關心他。”
她的眼神一瞬間變得警惕。
“他是我助理。”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又恢復成了那種公事公辦。
我笑了一下。
“只是助理？”
她盯著我，眉頭慢慢皺起來。
“你什么意思？”
我沒回答。
只是看著她。
她被我看得有點不耐煩。
“鄭曉鵬，你別把事情想復雜。”
她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距離很近。
我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以前我會覺得安心。
現在只覺得疏離。
她的聲音壓低了。
“今晚的事，我已經夠煩了，你別再添亂。”
添亂。
我點了點頭。
“明白。”
我轉身準備走。
她卻叫住我。
“你最近是不是太閑了？”
我停下。
背對著她。
她繼續說：“你整天待在家里，時間太多，容易胡思亂想。”
我沒回頭。
這句話，比剛才任何一句都刺。
我慢慢轉過身，看著她。
“所以，是我想多了？”
她沒說話。
但她的沉默，已經說明了一切。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有點累。
不是身體，是那種說不清的消耗。
我點了點頭。
“行。”
我沒再多說。
直接回了房間。
門關上的時候，聲音不大。
但我知道，她聽見了。
我坐在床邊，手指慢慢收緊，又松開。
腦子里卻很清晰。
剛才那通電話，她的語氣，她的停頓，她的反應。
所有細節，都在對上。
她不是沒察覺問題。
她是在選擇忽略。
或者說，她不在意。
我站起來，走到衣柜前，拉開門。
里面是我整理好的衣服，一件件疊得整齊。
這個家，大部分東西都是我在打理。
她只負責用。
我伸手摸了一下那些衣服，指尖停了一秒。
然后收回。
客廳里傳來她走動的聲音。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很清晰。
她沒有再來找我。
像是什么都沒發生。
我坐在床邊，靠著床頭，閉上眼。
腦子卻越來越清醒。
有些東西，一旦起了念頭，就很難壓下去。
今晚之前，我還可以當作沒看見。
現在不行了。
她沒有替我說一句話。
卻能在電話里放低聲音去安撫另一個人。
03
第二天一早，我醒得很早。
屋子很安靜。
客廳沒有動靜，廚房也沒有。
她不在家。
我坐起身，盯著床頭柜看了幾秒。
她昨晚沒有進來。
連解釋都沒有。
我起身洗了把臉，水很涼，打在臉上，整個人清醒了不少。
廚房的東西還擺著，昨天沒動過。
我把水壺重新燒上，動作很慢。
這種日子，我過了很久。
只是以前，我不會去想那么多。
現在不一樣了。
水開的時候，我已經換好衣服。
不是平時在家那種寬松的衣服，而是簡單利落的襯衫和外套。
鏡子里的自己，看起來不像個整天圍著鍋臺轉的人。
更像以前。
我收回視線，拿上鑰匙出門。
她公司我去過不多。
大多數時候，是她不讓我去。
理由很簡單，她說那里是工作場合。
我沒反駁。
今天，我直接過去。
前臺看到我，有點愣。
“您是……？”
我沒解釋太多。
“找趙總。”
她反應過來，連忙點頭。
“趙總在辦公室，不過現在在開會。”
我點了點頭。
“我等。”
她有點緊張，給我倒了杯水。
我坐在大廳的沙發上，目光掃了一圈。
這里的布置很講究，干凈利落，像她的風格。
員工來來往往，有人認出我，眼神里帶著點探究。
昨晚的事，顯然已經傳開了。
我沒理會。
等了大概二十分鐘，會議室的門打開。
人一批批出來。
我站起身。
人群里，趙奕婕走在前面。
她看到我，腳步頓了一下。
但很快恢復正常。
她身后，朱辰飛也在。
他換了衣服，臉色有點白，動作明顯比平時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