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轉頭看了一眼地上的朱辰飛。
他已經被人扶起來，臉色難看，眼神卻躲著我。
剛才那點囂張，全沒了。
我拍了拍手，像是拍掉什么灰。
然后看向趙奕婕。
“他先開的口。”
我語氣很平。
她眉頭皺得更緊。
“所以你就動手？”
我點頭。
“對。”
她像是被噎了一下。
周圍人都在看。
有人小聲議論，有人裝作沒看到。
氣氛很尷尬。
她深吸一口氣，壓著情緒。
“回去再說。”
她沒有再看我，轉身去處理現場。
安排人帶朱辰飛去醫院，安撫賓客，恢復流程。
一切都很熟練。
像是什么都沒發生。
我站在原地，忽然覺得這個場子很空。
燈光很亮，人很多，但沒有一處是我的位置。
我拿起外套，轉身往外走。
沒人攔我。
也沒人叫我。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停了一下。
回頭看了一眼。
趙奕婕正低頭和人說話，側臉冷靜又疏離。
她沒有看我。
那一刻，我心里很清楚。
有些東西，已經裂開了。
而且，不會自己合上。
02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外面的喧鬧被徹底隔開。
車廂里只剩下空調的冷風聲。
趙奕婕坐在我旁邊，沒看我。
她把酒杯放進車載杯架，動作很輕，但手指收得很緊。
她在忍。
我靠著座椅，目光落在前方，沒有開口。
幾秒后，她終于說話了。
“你知道你剛才做了什么嗎？”
語氣不高，卻帶著壓著的火。
我沒接。
她轉頭看我，眼神鋒利。
“那種場合，你動手？”她停了一下，“你讓整個公司怎么看我？”
她說的是她。
不是我們。
我喉結動了一下，沒出聲。
她等了一秒，見我沒反應，語氣更冷了。
“鄭曉鵬，你什么時候變成這樣？”
我側過頭，看她。
“哪樣？”
她被我這句話頂了一下，眉頭皺得更深。
“沖動，粗魯，不分場合。”
她說得很干脆，像是在給人下定義。
我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覺得有點陌生。
這種評價，我不是第一次聽。
但從她嘴里說出來，還是有點刺耳。
我收回視線，淡淡說了一句。
“他說的話，你沒聽見？”
她頓了一下。
“聽見了。”
“那你覺得他說得對？”
她沉默了一瞬。
很短，但夠了。
她沒有否認。
車廂里又安靜下來。
她似乎也意識到這一點，語氣緩了一點。
“他說話是過分，但你不該用這種方式處理。”
我笑了一下，聲音很輕。
“那你打算怎么處理？”
她沒立刻回答。
像是在想一個合適的說法。
過了一會兒，她開口：“公司內部的事，有流程。”
流程。
我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她以為這個話題可以結束。
但我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車停下的時候，她先下去。
我慢了一步。
她站在門口，像是想說什么，最后只丟下一句。
“你先冷靜一下。”
說完就進了屋。
我站在門口，沒動。
冷靜？
我從頭到尾都很清醒。
進屋的時候，燈已經亮了。
她換了鞋，直接往書房走。
像是還有工作。
我把外套掛好，走進廚房。
冰箱里還有我早上準備的食材。
切好的蔬菜，腌好的肉。
我盯著看了幾秒，把門關上。
沒做飯。
水壺里還有熱水，我倒了一杯，站在廚房里慢慢喝。
客廳很安靜。
這種安靜，我以前習慣。
現在卻有點空。
沒過多久，她的手機響了。
她沒出來。
但聲音從書房里傳出來。
門沒關嚴。
“嗯，人送過去了嗎？”
是她的聲音。
比剛才在車里柔和得多。
我站在原地，沒動。
“檢查結果怎么樣？”
她停了一下，語氣壓低了一點。
“你別逞強，先把身體養好。”
我握著水杯的手停了一下。
對面的人是誰，不用猜。
她說話的時候，會不自覺地放慢語速。
那種語氣，我很久沒聽她對我用過了。
我靠在廚房門邊，聽著她繼續說。
“今晚的事，我會處理。”
“你不用管。”
“好，先休息。”
她最后那句聲音很輕。
像是在哄人。
電話掛斷。
屋子又安靜下來。
我低頭看了看手里的水杯，已經涼了。
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