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下三十度的冷庫。
我跪在地上求她。
她站在門外笑。
"他的心臟，能救我和顧承澤的孩子。"
我抱著兒子的**，凍成了一塊冰。
重生后，她又端著咖啡遞來離婚協議。
"簽字吧。"
這次，我也笑了。
1
冷。
徹骨的冷。
裴霽的膝蓋撞在水泥地上，骨頭與冰面碰撞，發出一聲悶響。他感覺不到痛——不是忍住了，是零下三十度的冷庫里，皮膚早已經失去了知覺。
懷里的小身體在抖。
念安縮在他懷里，嘴唇發紫，眼皮半闔。五歲的孩子只穿了一件薄毛衣，整個人像一只在風里瑟縮的雛鳥。
"爸爸……冷……"
裴霽把大衣裹緊他，手指已經僵硬得掰不動紐扣。
"念安不怕。"他的聲音發抖，牙齒磕得咯咯響。"爸爸抱著你……很快就好了……"
他拼命**兒子的胳膊，試圖用摩擦制造一點微薄的熱量。但他自己的手已經變成了青灰色，指關節腫脹，指甲蓋下面是一片淤黑。
他抬頭看向冷庫的鐵門。
門外，隔著一層防爆玻璃，蘇婉寧站在那里。
大衣，圍巾，妝容精致。手里端著一杯熱咖啡，杯口飄出的白霧在燈光下升騰。
她在看著他。
像看著一個與自己毫無關系的陌生人。
"婉寧——"裴霽的嗓子燒得發疼，每一個字從喉嚨里擠出來都帶著血腥味。"求你……開門。不要這樣……念安才五歲，他還是個孩子——你親生的孩子——"
蘇婉寧歪了歪頭。用攪拌棒攪了一下咖啡。
"五歲的心臟。"她的聲音透過對講器傳進來，不高不低，甚至帶著一絲學術報告般的冷靜。"外科醫生說，五歲的心臟，和瑾年的體型最匹配。"
裴霽的瞳孔劇烈收縮。
瑾年。
顧瑾年。
她和顧承澤的孩子。她藏了十年的兒子。那個他從頭到尾都不知道存在的私生子。
"你瘋了——"他的拳頭砸在鐵門上，指節皮膚崩裂，血珠冒出來的瞬間就被凍成了暗紅色的冰碴。"你要殺自己的親兒子？！"
蘇婉寧低下眼，吹了吹咖啡。
"念安不是我在乎的孩子。"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在念菜單。"瑾年才是。"
她轉過身。
"別掙扎了，裴霽。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