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供女友蘇晴讀完大學，我在工地上搬了四年磚，磨壞了三雙手套。
她畢業后進了大公司，卻開始嫌棄我一身汗味。
在她公司年會上，她挽著部門經理，指著我說：“這是我一個遠房窮親戚，來城里要飯的。”
“李經理，只要你高興，我讓他跪下給你擦鞋都行。”
全場哄堂大笑。
我沒說話，只是拿出手機，發了條短信：“爸，天氣涼了，讓天鴻集團破產吧。”
第二天，她和她的經理，一起出現在我負責的工地上，求我給他們一份搬磚的工作。
第一章
震耳的音樂像錘子，一下下砸在我的太陽穴上。
水晶吊燈折射出無數斑斕的光點，晃得人眼睛發花。
空氣里混雜著香水、紅酒和食物的味道，甜膩得讓人反胃。
我站在天鴻集團年會的大廳角落，像一滴臟水，不小心濺進了這鍋鮮亮的濃湯里。
我身上的工裝外套，洗得發白，袖口還有一小塊沒洗掉的水泥印子。
這身衣服，在白天揮汗如雨的工地上，是我的鎧甲。
但在這里，它像個笑話。
蘇晴挽著一個油頭粉面的男人，從人群中朝我走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銀色亮片短裙，勾勒出緊致的曲線，臉上是精致又陌生的妝容。
我幾乎認不出她了。
這還是那個會在深夜，一邊給我擦藥酒，一邊心疼得掉眼淚的女孩嗎？
“江言，你怎么來了？”
她的聲音里沒有驚喜，只有一絲不易察aken的煩躁。
她身邊的男人，胸牌上寫著“市場部經理-李哲”，他用一種審視貨物的眼神上下打量我，嘴角勾起一抹輕蔑。
“晴晴，這位是？”
蘇晴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后飛快地松開挽著李哲的手，仿佛想撇清什么。
但李哲反手握住她的腰，將她更緊地攬進懷里。
蘇晴沒有掙扎。
我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他是我一個遠房窮親戚，從鄉下來，沒地方去。”
蘇"晴的聲音很小，眼神飄忽，不敢看我。
李哲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帶著一種玩味的**。
“哦？窮親戚啊。”
他拖長了音調，目光在我那雙因為常年握鋼筋而布滿厚繭的手上停留了幾秒。
“來城里要飯的吧？晴晴，你就是心太善了，什么人都管。”
周圍的人群漸漸被這邊的動靜吸引，目光像探照燈一樣聚焦在我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鄙夷，有看熱鬧的幸災樂禍。
我看到蘇晴的臉頰漲得通紅，她不是因為我被羞辱而感到憤怒，而是因為我的存在讓她丟臉。
她深吸一口氣，做出了一個讓我血液都快要凝固的決定。
她忽然對我露出一個討好的，近乎諂媚的笑容。
“李經理，您別生氣，他就是不懂事，沖撞了您。”
她轉過頭，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道。
“江言，快，給李經理道歉。”
我的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團沙子，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李哲似乎很享受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他故意踢了踢自己锃亮的皮鞋。
“道歉？太沒誠意了。”
蘇晴的眼神里閃過一絲狠厲，她湊到李哲耳邊，用一種我能清楚聽到的音量說：
“李經理，只要你高興，我讓他跪下給你擦鞋都行。”
轟的一聲。
我腦子里的某根弦，斷了。
全場先是死寂，隨即爆發出哄堂大笑。
那笑聲像無數根滾燙的針，扎進我的耳朵，扎進我的心臟。
我看著蘇晴。
看著這個我愛了四年，供了四年，曾以為會和她共度一生的女人。
她的臉上，是急于討好新歡的卑微和獻祭舊愛的冷酷。
原來四年感情，只值一雙鞋。
我沒有憤怒，沒有咆哮。
所有的情緒在瞬間褪去，只剩下一種徹骨的冰冷。
我沒說話，只是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緩緩地，從口袋里掏出那部用了五年的，屏幕都有些裂紋的老人機。
在嘈雜的笑聲中，我低頭，平靜地按著鍵盤。
給那個備注為“爸”的號碼，發了一條短信。
“爸，天氣涼了，讓天鴻集團破產吧。”
第二章
短信發送成功。
我將手機揣回兜里，抬起頭。
大廳里的笑聲還在繼續，像一場永不散場的荒誕戲劇。
李哲摟著蘇晴，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