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門遠房叔叔在三百人的業(yè)主群里，造謠我欠他十萬。
**我家門口照片，詛咒我公司倒閉。
我拒絕給他兒子安排工作，他罵我白眼狼。
我默默截圖取證，撥通律師電話。
他不知道，這個小區(qū)每一棟樓，都是我公司蓋的。
第一章
手機震了四下。
我擱下筷子，擦了擦手，點開屏幕。
"錦安花園業(yè)主群（327人）"，最新一條消息來自"周德發(fā)-12棟1602"。
"各位鄰居，我不得不說件事了。我大侄子陳遠，住我對門1601的。別看他平時不吭聲，我告訴你們，這人良心壞透了。"
三秒后，又來一條。
"他當年要不是我，能有今天？我供他吃供他穿，幫他拉扯大的。他倒好，翅膀硬了，親叔叔借他點錢都不還。"
再三秒。
"他欠我十萬整。整整半年了，一分沒給。誰幫我催到錢的，分一半。"
我把這三條消息截了圖，劃開手機上一個叫"JZ"的相冊，存了進去。
這個相冊里已經(jīng)有三百四十一張截圖了。
這是第三百四十二到三百四十四張。
群里已經(jīng)熱鬧起來了。
"周叔，真的假的啊？"
"十萬塊不是小數(shù)目吧。"
"有借條嗎？"
"陳先生看著蠻老實的，不像這種人啊。"
周德發(fā)回得飛快："借條？那是我親侄子！他當年趴在我腿上管我叫叔的時候，你們誰在？我信他才沒寫借條，結(jié)果被他當猴耍！"
我把湯碗端到水槽里，打開水龍頭沖了沖。
水流聲很安靜。
隔壁傳來椅子拖動的響聲，木地板吱嘎吱嘎響。
那是周德發(fā)家的方向。
六個月前。
我拎著行李箱走出電梯的時候，一個男人迎面走過來。五十出頭，襯衣敞著懷，領(lǐng)口泛黃，手里夾著一根煙。
他盯著我看了十來秒，煙灰掉在拖鞋上都沒發(fā)覺。
"你是……陳遠？老陳家的小孩？"
我認出了他。
周德發(fā)。我媽那邊拐了三四個彎的遠房親戚。小時候見過兩三回，每次都是上門找我奶奶借錢的。借了從來沒還過。
我點了下頭。
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度大得指節(jié)發(fā)白。
"哎呀！真是你?。∥以趺绰犝f你出息了？開公司了？走走走，叔家坐坐！"
那天晚上，我在他家客廳里坐了兩個小時。
他倒了三杯白酒，我推了兩次，第三杯他直接塞到我嘴邊："看不起叔？這是你嫂子專門給你溫的。"
他老婆在旁邊堆著笑，眼神一直在掃我手腕上的表。
那塊表是我給自己買的生日禮物，不便宜。
從那天起，周德發(fā)就沒消停過。
第一個月——在業(yè)主群打廣告。
"我大侄子是開公司的，誰要找他辦事的，私我！給點茶水費就行，他還能不給我面子？"
第二個月——上門蹭飯。
每周至少兩次，掐著我做飯的點來。進門不換鞋，直奔沙發(fā)。走的時候順一條煙，或者摸走茶幾上的水果零食。
第三個月——攤牌。
"遠啊，你給我兒子浩子安排個工作。二十八了找不到事做，你那公司那么大，隨便塞一個唄。"
我說公司崗位有門檻，不太合適。
他臉上的笑瞬間就收了。
"什么不合適？你那公司是你一個人的？什么門檻不門檻的。我當年怎么對你的？你忘了？我可是把你……"
"周叔。"我看著他，"你當年具體怎么對我的？"
他嘴巴張了張，卡住了。
兩秒后，他站起來摔了門就走。
第二天，業(yè)主群里第一顆**扔了出來。
"我辛辛苦苦養(yǎng)大的侄子，白眼狼。發(fā)達了就不認窮親戚，天理何在？"
從那以后，群里每天都有他的"專欄"。
今天是"我侄子欠我十萬塊"。
昨天是"他住的房子還是靠我?guī)兔Σ刨I的"。
前天是"詛咒他公司倒閉，沒人跟他合作"。
我一條都沒回過。
但每一條，我都截了圖。
手機響了。趙明的電話。
"陳總，證據(jù)材料我初步看了。***的構(gòu)成要件基本齊了。但如果您想做得更扎實，最好再讓他多說兩句。"
"他會的。"我說。
"那我先起草律師函？"
"不急。"
我掛掉電話，走到陽臺。
十月的夜風(fēng)裹著桂花香吹過來。
錦安花園的燈火在夜色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