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導(dǎo)語
被親生父母接回家那天,他們讓我睡狗窩旁邊的雜物間。
后來我才知道,那間屋子上一任住客,是宋念養(yǎng)的金毛。金毛死后,輪到我住。
再后來,他們要我的臍帶血救宋念,說只是抽一點(diǎn)血。
我信了。
直到麻藥推進(jìn)血管的前一秒,我聽見醫(yī)生說:“腎臟配型也通過了,讓她先把這份知情同意書補(bǔ)簽一下。”
——不是“也通過了”。
——是“讓她補(bǔ)簽”。
這兩個字之間的區(qū)別,是我十九年的人生。
后來他們跪在地上求我回去,我只問了一句:“你們想先還左腎,還是右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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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她有一面墻的娃娃,我有一只二十年前的鞋
我叫宋醒。
這個名字是我后來才知道的。在被**找到之前,我沒有名字,“死丫頭野種討債鬼小**”——哪個順口叫哪個。我第一次知道自己有名字,是十九歲那年的冬天,兩個**敲開了城中村出租屋的門,很客氣地遞給我一份DNA檢測報告。
“你是宋家丟失的大女兒,”年長的那個**聲音放得很輕,像怕嚇到我,“叫宋醒。”
我接過那份報告,翻了幾頁,看到最后一行字——“經(jīng)DNA比對,確認(rèn)親權(quán)關(guān)系。”我把報告合上,疊好,放進(jìn)口袋。**大概以為我會哭,但我只是問:“那我現(xiàn)在該做什么?”
他們面面相覷。
養(yǎng)了我十九年的女人當(dāng)天被**帶走了。走的時候她拼命掙扎,哭得撕心裂肺,兩個**都差點(diǎn)按不住她。她回過頭沖我喊“小醒、小醒,媽是愛你的”,**刮到我的手腕,劃了一道紅痕。
我低頭看了看那道痕,甩了甩手。
不疼。
我是一個不怎么覺得疼的人。疼這件事有閾值,閾值是被一點(diǎn)點(diǎn)撐大的。一個人的拳頭不夠疼,衣架也不夠,皮帶抽斷三根之后你就會覺得“也就那樣”。我六歲的時候那個女人喝多了,用煙頭按在我的小臂上,我聞到了皮肉燒焦的味道,但我想的是——煙頭比拳頭好,拳頭面積大,淤青好幾天消不掉,煙頭只是一個點(diǎn)。
后來她不怎么打我了。因為我長高了,她能打的地方越來越少,而她喝醉之后站都站不穩(wěn),我扶她**的時候,她偶爾會摸著我的臉叫“小乖”。
那是她清醒時從不會叫的名字。
我不恨她。不是因為我大度,是因為“恨”是需要力氣的,而我沒有多余的力氣。我的力氣要用來活著——找吃的、找地方睡、躲開那些喝醉的男人的手、在天冷的時候拼命搓自己的手指頭防止凍傷。
我把所有的力氣都用在了“活著”這件事上,所以沒有剩余的力氣去恨任何人。
宋家來接我的那天,下著小雨。
顧婉秋穿著一件駝色的羊絨大衣,頭發(fā)一絲不茍地挽在腦后,從車上走下來的時候,我在想這個女人是不是從雜志封面上掉下來的。她看到我,腳步驟停,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然后她沖過來,抱住我,哭得渾身發(fā)抖。
“小醒……我的女兒……媽媽終于找到你了……”
她抱得很緊,我的臉貼著她鎖骨的位置,羊絨大衣的面料軟得像云。那是我第一次被人這樣抱,我僵在那里,兩只手懸在半空中,不知道該放哪里。
她哭了好一會兒才松開我,雙手捧著我的臉,眼淚滴在我的手背上。
燙的。
原來一個媽媽為你哭的時候,眼淚是燙的。我還以為是涼的。因為電視劇里都是涼的——被辜負(fù)的女人眼淚是涼的,被拋棄的小孩眼淚也是涼的。但顧婉秋的眼淚很燙,燙得我手背發(fā)麻。
我心想:這就是媽媽嗎?
別墅很大。大到讓我想起小時候在商場的電視屏幕上看到的“夢幻豪宅”。顧婉秋牽著我的手走進(jìn)去,她的手指纖細(xì)柔軟,我下意識地想縮手——我的手全是繭子,我怕刮疼她。
客廳的沙發(fā)上坐著一個女孩,穿著一件奶白色的毛衣,長發(fā)披肩,五官精致。她看到我,從小沙發(fā)上跳下來,小步跑過來,眼睛亮得發(fā)光。
“姐姐!你是姐姐對不對?我是宋念,我是**妹呀!”
她拉住我的另一只手,笑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像瓷娃娃一樣好看。
“念念從小就知道自己有個姐姐,”顧婉秋在
精彩片段
現(xiàn)代言情《她如野狗》是大神“馨凡”的代表作,宋醒宋念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1 導(dǎo)語被親生父母接回家那天,他們讓我睡狗窩旁邊的雜物間。后來我才知道,那間屋子上一任住客,是宋念養(yǎng)的金毛。金毛死后,輪到我住。再后來,他們要我的臍帶血救宋念,說只是抽一點(diǎn)血。我信了。直到麻藥推進(jìn)血管的前一秒,我聽見醫(yī)生說:“腎臟配型也通過了,讓她先把這份知情同意書補(bǔ)簽一下。”——不是“也通過了”。——是“讓她補(bǔ)簽”。這兩個字之間的區(qū)別,是我十九年的人生。后來他們跪在地上求我回去,我只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