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去廚房給他盛湯。她起身的時候扶了一下桌沿——她膝蓋不好，去年摔倒過一次，半月板撕裂，醫生讓她少爬樓梯，她嘴上說好，回家還是每天爬四層樓去買菜。秦閃閃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口，忽然覺得嗓子發堵。
這種日子，**過了一輩子。而那個讓**過了一輩子的人，昨天正開著車，載著另一個女人回家。
吃完飯，秦永沸往沙發上一靠，打開電視看新聞聯播。片頭曲還沒放完，他的手機震了。他掏出來看了一眼，屏幕往自己這邊偏了偏，然后掛斷了。又震了一下，他又掛。他的眉頭皺了一下，很快，像被蚊子叮了一口。王元娥正從廚房端水果出來，他把手機翻了個面，屏幕朝下扣在茶幾上。秦閃閃看到那截手機的邊沿反著一點綠光——消息欄還亮著，只是被壓在茶幾玻璃底下，看不見字。
這個動作她從來沒有見過。父親以前接電話從來不避人，連合作伙伴打電話來催款項，他都是開了免提往餐桌上一丟，邊嚼菜邊說。他也沒有側著手機回復信息的習慣，母親給他發語音，他往往是手機屏幕向上擱在桌邊，轉文字以后慢吞吞回一句“知道了”。
“爸，誰啊？”秦閃閃盯著電視，語氣隨意。新聞聯播正在播報春耕生產，畫面上是一片綠油油的秧苗。
“沒事，**電話。”秦永沸站起來，拿著手機往陽臺走去。玻璃門拉上的一瞬間，秦閃閃聽見他接起電話時那一聲音調壓得極低，但尾音微妙上揚——“喂？”那種上揚她太熟悉了。不是對妻子對女兒，是男人哄人時習慣放軟的語氣。
王元娥端著一盤削好的蘋果坐下來，用叉子叉了一塊遞給秦閃閃。“**最近電話真多。”
“媽，你有沒有想過……”秦閃閃接過蘋果，沒吃，“他可能外面有人了？”
王元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像聽見女兒說“我以后要當宇航員”時一樣寬容，一樣不以為意。“**？不可能。他連自己的襪子放哪個抽屜都不知道，哪有那個本事**。”她低頭繼續削下一個蘋果，刀鋒旋開果皮，削到一半停了一下，“閃閃，這種話不能亂說，傷感情的。”她把削斷的蘋果皮撿起來扔進垃圾桶，繼續削。那個停頓太短，只有一刀不到，短到秦閃閃來不及確認那是不是遲疑。
秦閃閃沒有再說。她咬了一口蘋果，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炸開，和堵在嗓子眼的那團東西攪在一起，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第三章 證據
秦閃閃開始跟蹤她爸。
不是那種電影里戴著墨鏡、開著車尾隨的跟蹤。她只是在下班后多繞半條街，把車停在他公司對面的便利店門口，停到最靠里側的那個車位，旁邊剛好有一棵行道樹遮住了大半個車身。她坐在駕駛座上，透過擋風玻璃看著他辦公樓的門——那個門是**陪他一起挑的，鋼化玻璃，不銹鋼門框，當時裝修的包工頭勸換便宜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