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滿門抄斬后重生,我把養(yǎng)外室渣夫送上絕路
福安哭著搖頭。
"夫人說,她是林家的女兒,是裴府的主母。她若走了,兩家的罪就全坐實了。"
"她說,總得有人留下來扛著。"
"她還說……讓將軍**好活著,把小少爺養(yǎng)大**。"
裴元洲的胸口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他推開福安,大步往前廳沖。
"爹!"裴璟邁著小短腿跟在后頭。
前廳已經一片狼藉。
字畫碎了一地,箱籠被翻倒,封條貼得到處都是。穿官服的禁衛(wèi)提著刀,橫七豎八站滿了院子。
林若晚就站在那片狼藉中央。
一身素白衣裳,頭上只一根木簪,面上不施粉黛。
腰桿挺得筆直。
她沒哭。
沒鬧。
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她只是看著面前那個領頭的官員,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
"趙大人,府中物件皆在此處,請大人造冊便是。"
"家眷絕不給大人添麻煩。"
那人是大理寺少卿趙承恩,跟林家舊怨頗深。此刻一張臉上全是小人得志的意思,捻著胡須,笑也不像笑。
"裴夫人深明大義,下官佩服。"
"只是圣上旨意明白得很。鎮(zhèn)北大都督林伯謙私通北狄,鐵證如山。林氏一族,滿門問斬。"
"裴府是姻親,雖免死罪,卻要流放蒼南,三代不得回京。"
"夫人就別做無謂掙扎了。"
林若晚臉色刷白。
但她幾乎是在一瞬間就穩(wěn)住了,垂在身側的手攥了又松。
"我爹絕不可能通敵。"
她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釘子。
"這當中必有冤屈。"
"冤屈?"
趙承恩從袖中抽出一卷明黃圣旨。
"****,御筆朱批。這是從令尊書房搜出來的,與北狄左賢王來往的親筆密信。上頭簽名私印俱全。"
"夫人,認命吧。"
他揚了揚手,就要讓人拿下林若晚。
"住手!"
一聲暴喝。
裴元洲撥開人群沖進來,一把將林若晚擋在身后。
"趙承恩,我岳父**三十年,什么時候做過半件對不起**的事!"
"那密信分明是偽造的,栽贓嫁禍!"
趙承恩看見他,退了半步。
裴元洲殺過的人,比他見過的都多。軍中威望擺在那里,真要發(fā)起狠來,在場沒人攔得住。
但他很快又站穩(wěn)了。
圣旨在手,他怕什么。
"裴將軍,這是要抗旨?"
趙承恩拖著調子。
"圣旨當前,誰敢質疑,便是與**為敵。"
裴元洲兩拳攥得死緊。
他知道趙承恩說的是事實。鐵證面前,辯什么都是白費。
君要臣死,沒有第二句話。
"爹!娘!"
裴璟跑進來,撲到林若晚腿上,小臉嚇得煞白。
林若晚彎腰把兒子抱在懷里,手掌**他的后背。
"璟兒不怕,娘在。"
她的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安定感。
裴元洲看著這一幕,嗓子堵得說不出話。
他轉過身,認認真真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
面容清雅,眉眼間有一股讀書人家的沉靜。可那兩只眼睛,亮得讓他挪不開。
他從來沒這樣看過她。
五年婚姻,他甚至說不出她愛吃什么菜。
"若晚……"
他開了口,聲音澀得像石頭磨石頭。
"你……為什么不走?"
林若晚抬頭,跟他對視。
"我是你的妻子,璟兒的娘,這里是我的家。"
"家沒了,我去哪?"
一句話。
裴元洲這個**不眨眼的武將,當場紅了眼圈。
他從沒想過,在她眼里,這樁**聯(lián)姻竟是她的家。
他是她的丈夫。
"可……"
他還想說什么,林若晚打斷了他。
"將軍,多說無用。"
她站直,把裴璟遞到他手上。
"照顧好璟兒。"
她的口氣,像在交代身后事。
裴元洲的心往下沉。
"你做什么?"
林若晚沒答他。
她轉向趙承恩,緩緩跪了下去。
"趙大人,罪婦有一事相求。"
趙承恩沒想到她會跪,愣了一瞬,臉上隨即浮起得意。
"夫人請講。"
林若晚開口。
"罪婦林氏,自知難辭其咎,甘愿一死,只求大人開恩,讓我兒裴璟脫去奴籍,還他自由之身。"
"請大人成全。"
話音未落,她整個人朝身側的廊柱猛撞過去。
第三章
"不!"
裴元洲想都沒想就撲過去。
在她額頭撞上柱子之前,他一把將她攔腰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