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抵扣債務五萬元。”
劉素芬。
陳滿倉的心臟猛地一縮。
她就住在這個病房，低保戶，宮頸癌中期，把周秀蘭當親妹妹照顧。
每天給她倒水、分水果。上個月她兒子寄回來一萬塊錢，她拿著錢一張一張數給周秀蘭看，笑得像個孩子。
“再攢兩個月就夠做手術了，到時候我和妹子一起做，一起好起來。”
那份病理報告，是她下周手術的關鍵依據。
偷了它，手術就可能做不了。
但偷了，就能少還五萬。
陳滿倉站在護士站門口，站了整整半個小時。
檔案柜最外面的格子里，那份報告就放在那里，伸手就能拿到。
一邊是救命的五萬塊。
是妻子的化療機會。
是不被清算的生路。
一邊是待他如親人的大姐。
是她活下去的希望。
他在心里反復問自己：一邊是老婆的救命錢，一邊是待我如親妹的大姐，換作是你，你會怎么選？
最終，他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
凌晨三點整，機械音準時響起，帶著一絲冰冷的嘲弄。
“首個任務放棄，債痕推進一寸，剩余債務一百七十八萬元，清算倒計時一百四十四小時。”
他低頭看向左手。
那道銅銹紋路已經從手背蔓延到了手腕，又往前爬了半寸。
手機屏幕再次亮起，新的任務彈窗彈了出來，刺得他眼睛生疼。
“已為您升級匹配二級抵扣任務：實名舉報個體工商戶陳廣生涉嫌偷稅漏稅。任務完成，可抵扣債務八萬元。”
陳滿倉看著“陳廣生”三個字，渾身的力氣被瞬間抽干。
陳廣生，他的同鄉，他這輩子最感激的人。
三年前他走投無路的時候，是陳廣生拿了七萬塊錢塞給他，沒讓打借條。
只說了一句，兄弟，誰還沒個難處。
他看著病床上睡著的妻子，手背上的銅銹紋路正順著血管往心口爬。
冰冷的機械音再次在耳邊炸響。
“累計放棄任務1次，后續放棄將觸發預清算機制，提前啟動階梯式遺忘。”
他突然渾身冰涼。
原來放棄的代價，從來不是慢慢漲的債痕。
是他連猶豫的機會，都快沒了。
早上剛從醫院出來，陳滿倉還沒走到店門口，遠遠就看見老周帶著兩個人杵在卷簾門前。
老周看見他，二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