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庫的灰色襯衫，在一群穿定制西裝的人中間顯得格格不入。
前臺小姑娘看了我三遍工牌，表情一言難盡。
秦越出來接我的時候，我正站在大廳中間，手里提著一個裝滿資料的帆布包。
"陳硯？"
"是我。"
秦越四十出頭，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戴一塊百達翡麗。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沒有多余的表情。
"跟我來。"
進了包間，他讓服務員上了兩杯黑咖啡。
"顧律師跟我說了個大概。"
他端起杯子，"你有一份鋰電池快充領域的核心專利，目前沒有授權給任何企業。"
"對。"
"澤遠新能源的***產品用了你的技術？"
"不是用了，是建立在上面。"
我把帆布包打開，掏出一沓材料，"這是我的專利說明書全本，這是澤遠三代產品的公開技術參數——你讓你的技術顧問對比一下，半小時就能得出結論。"
秦越沒接材料，盯著我。
"你想要什么？"
知道。
我也知道。
"融資。我要成立一家公司，圍繞這份專利做商業化。
快充控制系統的芯片化方案、模組集成、對外授權——整套商業模型我已經想好了。"
"要多少？"
"第一輪，一千五百萬。出讓15%。"
秦越喝了口咖啡。
"你覺得一份剛批下來的專利，值一個億的估值？"
"不是專利值一個億。"
我說，"是澤遠新能源那四十二億的估值里，有三成建立在我的技術上。如果我發一封律師函，要求他們停止使用未經授權的專利技術——"
我頓了一下。
"他們的*+輪融資會怎樣？"
秦越放下杯子。
他靠回沙發，手指交叉搭在膝蓋上，看了我整整十秒。
"你在澤遠干了五年。"
"五年。"
"他們裁了你。"
"合同到期不續約。合理合法。"
他聽出了我語氣里的東西。
"你恨他們？"
我想了想。
"不恨。我只是覺得——他們應該為自己的判斷，付出代價。"
秦越的嘴角動了一下。
那不算笑。
那是一個投資人嗅到血腥味時的本能反應。
"材料放下。"
他說，"三天內給你答復。"
我站起來。
"秦總，我有一個條件。"
"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