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開公司的，年入幾百萬，給人家買大平層買愛馬仕。你呢？跟了你十五年，就住這么個破三居室，連個保姆都請不起。我當初真是瞎了眼。”
這話我聽了沒有一百遍也有八十遍了。
頭幾年我還會爭辯幾句，說房子是我全款買的寫的是她的名，說她身上的衣服包包哪樣不是我買的。后來我發現沒用。你說一句她有十句等著你，句句**心窩子。
我就不說了。
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也許是工地上站太久了，也許是腿太疼了，也許是今天那個煎餅果子太咸了——我忽然覺得，我不想忍了。
“那就離吧。”
四個字，從我嘴里出來的時候，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她終于抬頭看我了。先是一愣，然后笑了，笑得前仰后合。
“易劍，你敢跟我離婚？你離了我誰還看得**？行啊，離就離！我告訴你，離了我你以后哭著求我復婚，我都不會回頭的！”
她眼里沒有害怕，沒有不舍，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篤定。那神態就像在說：你離了我，你活不了。
我沒接話，去次臥拿了紙筆出來，把離婚協議草草寫了幾條。
“房子是我婚前首付婚后還貸，你自愿放棄。存款給你二十五萬。明天早上九點，民政局。”
我把筆遞給她。
她一把抓過去，看都沒看就簽了字，筆一扔，繼續窩回沙發看直播。
我撿起那張紙，折好，裝進工裝褲口袋里。
走進次臥，關上門，躺下來。天花板上有塊水漬，三年了，她從來沒找人修過。
我閉上眼睛，等著天亮。
心里沒有難受，只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輕松。
像是扛了十五年的東西，終于放下了。
2 前妻歸來當街撕咬
民政局出來，李玉梅挎著她那個LV——上個月我買的，穿了一身新裙子，高跟鞋踩得咯噔響。她掏出手機看了眼轉賬短信，嘴角翹了翹，轉身就走。
連句再見都沒有。
兒子的事，一個字沒提。
我站在臺階上抽了根煙。十塊錢的紅塔山，嗆得我瞇起眼。
陽光挺好的那天。
接下來的日子，我干了好幾件事。
先找了個保潔，把家里從里到外翻了個底朝天。阿姨干了足足六個小時，拖了三遍地，光垃圾就裝了十幾個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