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東西。"
我伸手握住吊墜,攥得死緊。
"她什么時候走?"
爸爸沉默了好一會兒。
"小意,思瑤她人不壞,昨晚的事確實是誤會。"
"那就是不走了。"
我平靜地說了這句話,然后閉上了眼。
爸爸又說了幾句什么,我一個字都沒往耳朵里放。
他走了之后,我把吊墜重新掛回脖子上,翻身下床,光著腳走到窗邊。
樓下花園里,陳思瑤正在跟管家說話。
她的表情輕松自在,半點沒有昨晚被揭穿時的慌張,嘴角還帶著一點笑。
果然。
她根本就不怕我。
在她眼里,我不過是個隨時會發瘋的小孩,鬧一鬧就消停了。
她只需要等。
等我鬧夠了,等爸爸習慣了,等所有人都覺得是我不懂事。
然后她就能名正言順地待在這個家,一點一點把我媽**痕跡全部抹掉。
我看著樓下那個女人的背影,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吊墜。
好啊。
那就看看誰耗得過誰。
第二天一大早,我下樓吃飯。
陳思瑤已經坐在餐桌旁,面前擺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
看到我下來,她立刻站起身,端著那碗粥遞過來。
"小意,昨天都怪阿姨不好,惹你不開心了。"
"我今天特意早起給你熬了紅棗粥,你嘗嘗看,合不合口味。"
"特意"兩個字傳進我耳朵,我攥緊了筷子。
她每說一個詞,我都能拆出別的意思。
特意早起,就是說我讓她辛苦了。
合不合口味,就是說她做什么我都不滿意。
這碗粥,我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喝了,她就能跟爸爸邀功。
不喝,她就能委屈地說我不領情。
爸爸從樓梯上走下來,正好看見這一幕。
他拍了拍我的肩:"小意,阿姨一番好意,你好歹嘗一口。"
我端起那碗粥。
看了看陳思瑤臉上那副溫柔的笑。
然后手一松。
啪。
整碗粥摔在地上,碎瓷片和黏稠的粥水四濺。
"我媽媽熬的粥,放的是蓮子。"
我低著頭,聲音很輕。
"她從來不放紅棗,因為我對紅棗過敏。"
陳思瑤臉上的笑一瞬間裂開。
爸爸皺起眉頭,看了她一眼:"思瑤,小意紅棗過敏的事,我跟你說過吧?"
"我,我可能忘了。"
陳思瑤眼眶泛紅,蹲下身去撿碎片:"是我粗心,下次一定注意。"
"下次?"
我抬起頭。
"還有下次?"
這三個字讓餐廳里安靜了一瞬。
爸爸摟著我的肩膀,低聲安撫:"好了好了,不喝就不喝。"
我沒有再鬧。
但從那天起,家里的空氣就變得不一樣了。
第三章
三天后,家里來了個不速之客。
爸爸的大姑,宋佩蘭。
她一進門,目光就在我身上轉了一圈,然后直奔爸爸的書房。
門關上了,但我坐在樓梯拐角,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承遠,我聽說你把思瑤帶回家了?"
"大姑,這是我的私事。"
"你的私事?你女兒拿剪刀追人砍,這事兒半條街都知道了。"
宋佩蘭的語氣里全是不耐煩。
"我跟你說句實話,小意這孩子的病越來越嚴重,你把她放在家里養著,遲早要出大事。"
"你說什么?"
"我聯系了一家寄宿制的特殊學校,條件很好,有專業的心理輔導老師,比你在家里瞎糊弄強一百倍。"
"把她送走,對她好,對你也好。"
我坐在樓梯上,兩只手慢慢握成了拳。
送走。
又是送走。
跟媽媽死了以后所有人說的一模一樣。
這孩子太難帶了,送去寄宿學校吧。
這孩子有病,送去治療機構吧。
這孩子是個麻煩,送走就好了。
書房的門打開,爸爸走出來。
"大姑,小意哪也不去。"
宋佩蘭跟在后面,還想說什么。
路過樓梯拐角,一低頭,正好和我對上了視線。
她愣了一下。
我看著她,沒有哭,沒有鬧,只問了一句。
"大姑,是陳阿姨讓你來的嗎?"
宋佩蘭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隨即板起面孔:"胡說什么,我是關心你。"
"那你上一次來看我,是什么時候?"
宋佩蘭張了張嘴,沒答上來。
因為答案是三年前,我媽葬禮那天。
我站起來,撣了撣裙子,經過她身邊時,輕輕說了一句。
"麻煩大姑回去告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