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悅第二次說分手的時候，覃介剛拿到手機。
那天連隊發手機只有二十分鐘。
訓練服還沒來得及換，袖口沾著灰，右腿膝蓋處隱隱發疼。前幾天訓練的時候摔了一跤，膝蓋磕在地上，青了一**。他沒告訴安悅，只在她問起最近怎么樣的時候回了一句：挺好的。
手機屏幕亮起來時，覃介先看見的是她發來的那句話。
安悅：我們分開吧。
宿舍樓道里很吵。
有人急著給家里打電話，有人靠在墻邊和女朋友視頻，還有人一邊笑一邊抱怨今天訓練又被**罵了。那些聲音擠在一起，明明離覃介很近，卻像隔著一層厚玻璃。
他坐在床邊，低頭看著那五個字。
看了很久。
久到屏幕暗下去，他才重新按亮。
他其實不意外。
這段時間，他們已經越來越不像戀人。
剛復合的時候不是這樣。那時候覃介每天都盼著發手機，一拿到手機，第一件事就是給安悅發消息。安悅也會提前把自己的事情處理好，把那二十分鐘空出來。
他會說訓練時發生的糗事，說**罵人的語氣，說自己內務怎么又被挑毛病。
安悅會說學校的課設，說室友的八卦，說今天食堂哪道菜難吃。
有時候他們只有二十分鐘，可那二十分鐘像偷來的，短得讓人舍不得浪費。
可后來，話慢慢少了。
覃介訓練受傷沒說。
安悅生病沒說。
覃介壓力大，只說“還行”。
安悅課設沒過，也只說“沒事”。
他們都以為自己是在替對方著想。
可藏起來的事情越來越多，能分享的事情就越來越少。
后來電話里開始出現沉默。
覃介問：“今天怎么樣？”
安悅說：“還行。”
安悅問：“你呢？”
覃介說：“也還行?！?br>然后兩個人都不知道還能說什么。
現在，她終于把那句話發了出來。
覃介低頭打字。
覃介：為什么？
剛打出來，他又**。
不用問。
他知道為什么。
他又打。
覃介：我不同意。
這四個字停在輸入框里很久。
他想發出去。
特別想。
他想告訴安悅，他沒有不在乎。他只是太累了，累到有時候拿到手機，明明滿腦子都是她，卻不知道第一句話該說什么。
他想告訴她，前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