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假期，哥嫂飛三亞度假，把五歲的侄子塞給正趕畢業答辯的我，一分錢沒留。
孩子半夜燒到三十九度五，我獨自抱著他淋雨跑急診，刷爆花唄墊了三千多塊醫藥費。
嫂子回來那天，胳膊上挎著一萬二的新包，從里面掏出兩張百元鈔票甩給我——"帶幾天孩子還想要錢？這兩百拿去喝奶茶，別說嫂子虧待你。"
當晚，她在家族群里發了十幾張照片，說我**她兒子。
我沒吵，沒鬧，沒哭，整理好所有票據，在群里甩出一張賬單："醫藥費，護工費，精神損失費，一共六千七百五十。微信還是支付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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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一號，凌晨五點四十。
我已經在電腦前坐了一整夜。
桌上攤著三十多篇文獻，滿地都是被我揉皺又展開的草稿紙。導師前天發郵件催我，說初稿二審最遲五月三號提交，再往后拖就趕不上這一屆答辯。
我**發酸的太陽穴，終于把第三章結論敲完最后一個句號，正打算趴桌上瞇二十分鐘。
"砰——"
門被人從外面踹開，鎖舌直接嵌進墻皮里。
我嚇得一哆嗦，從椅子上彈起來。
我哥蘇鵬拎著個二十八寸的行李箱站在門口，身后是我嫂子林薇薇。她穿著碎花吊帶長裙，腳上踩著細跟涼鞋，一副要去拍旅行**的打扮。她左手牽著我五歲的侄子樂樂，右手在刷手機，頭也沒抬。
"哥？"我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早上六點都不到，你踹我門干嘛？"
我哥把行李箱往地板上一推，輪子碾過我昨晚打印的參考文獻，留下兩道黑印。
"三亞，飛**點的，來不及了。"他說這話的時候語速很快，像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還沒反應過來，我嫂子已經把樂樂往我床上一放。
樂樂落在床上彈了兩下，被子裹了一身，咯咯笑起來，兩只腳在我枕頭上使勁蹬。
"等等——"我站起來，指著書桌上堆成山的資料，"我后天要交二審稿，這周根本沒空帶孩子，我跟你們說過。"
我確實說過。
四月中的時候，我嫂子就在家庭群里提了一嘴，說五一想出去玩，讓我幫忙看幾天樂樂。我當時明確回復了："嫂子，不好意思，那幾天我要趕論文，實在走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