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妻子梳妝臺抽屜里藏著避孕藥的那個晚上，北京下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
我蹲在她梳妝臺前，手里捏著那盒還剩三顆的緊急避孕藥，指節發白。
藥盒是塞在一堆卸妝棉最底下的，如果不是她臨時讓我幫忙找那管限量版口紅，我大概永遠不會翻到這個位置。
緊急避孕藥。
我們結婚五年，分房睡了三年半。
她說自己淺眠怕吵，說工作壓力大需要獨處，說我打呼嚕影響她休息。
三年半里，她從未允許我碰過她的身體。
可這盒藥，保質期是今年的，生產日期就在三個月前。
她在防誰？
答案不言自明。
我沒有摔門，沒有質問，甚至連手都沒有抖一下。
我把那盒藥原封不動地放回卸妝棉底下，站起身，將她要的口紅遞過去。
“找到了?！?br>蘇婉接過口紅，看都沒看我一眼，對著鏡子仔細補妝。
“明天公司年會，我可能回來得晚，你別等我。”
“好?！?br>她拎著那只新買的Celine包出了臥室門，高跟鞋敲在實木地板上，節奏輕快。
我站在她的梳妝臺前，盯著鏡子里自己那張毫無表情的臉，忽然覺得可笑。
陸沉，三十二歲，中科信安的網絡安全工程師，月薪兩萬三。
妻子蘇婉，永信集團公關總監，年薪八十萬。
在這段婚姻里，我是那個被她反復提醒“你配不上我”的人。
可她不知道的是，我從來都不是一個會被動挨打的人。
第二天一早，我請了半天假。
先去了朝陽區一家連鎖藥房，買了一盒同品牌、同批次的緊急避孕藥。
然后在隔壁貨架上找到一種復合維生素片。
顏色、大小、形狀，幾乎一模一樣。
回到我們位于***附近的公寓，我關上蘇婉臥室的門，拉開梳妝臺抽屜，翻出那盒藥。
一顆一顆，用指甲刀撬開鋁箔封口，把避孕藥取出來，換上維生素片，再用膠水小心地封回去。
做完這一切，我把藥盒塞回卸妝棉底下，確認位置和角度都跟之前完全一致。
然后我坐到客廳的沙發上，打開電腦，開始處理公司的漏洞修補工單。
屏幕上的代碼一行行滾動，我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又快又穩。
我在等。
等那顆被替換的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