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氣。那我把丑話說前頭，你要是不給這五十萬，就跟啟文離婚。"
我轉頭看向陳啟文。
他坐在沙發上，一直沒說話。
"啟文，你聽見了？"我問他。
他低著頭，兩手交叉擱在膝蓋上。
"啟文！"王淑蘭催道。"你說句話！"
陳啟文抬起頭。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慢慢彎了一下。
那個笑容讓我脊背發涼。
"媽說得對。"
他的聲音很輕。
"離吧。"
客廳里一片死寂。
王淑蘭自己也愣了，嘴張了張，沒出聲。
陳啟明手里的手機差點掉地上。
我死死盯著陳啟文。
他靠回沙發，表情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你再說一遍。"我的聲音壓得很低。
"我說，離吧。"他抬了抬眼皮。"這日子也沒什么意思了。"
沒什么意思。
五年婚姻，四個字打發了。
"陳啟文，你瘋了？"王淑蘭急了。"我是嚇她的，你怎么當真了？"
"我沒瘋。"他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褶子。"想清楚了，該了斷了。"
我看著這個男人。
三十三歲，一米七八，穿著我上個月幫他挑的灰色家居服。
這個曾經下雨天騎電動車來接我下班的人，這個說"你放心，有我"的人。
我咬緊后槽牙，轉身回了臥室。
拖出行李箱，開始往里塞衣服。
手抖得厲害，拉鏈拉了三次才合上。
王淑蘭追到門口。
"念清，你別沖動！啟文他就是隨口說的！"
我拎著箱子從她身邊走過，沒停。
"蘇念清。"陳啟文在身后喊了一聲。
我站住，沒回頭。
"你……自己注意安全。"
我拉開大門，走了出去。
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刻，我才允許自己紅了眼眶。

趙敏來接我的時候，我蹲在小區門口的花壇邊上，行李箱倒在腳邊。
她下了車，看見我的樣子，什么都沒問，直接把我塞進副駕駛。
到了她家，她給我倒了杯熱水。
"說吧。"
我把事情從頭講了一遍。
趙敏聽完，把杯子"咚"地擱在茶幾上。
"這一家子是人嗎？"
我沒吭聲。
趙敏皺著眉頭看我。
"不對，我覺得這事有蹊蹺。"
"哪里不對？"
"陳啟文那個人，你跟他五年了，他什么性格你還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