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推我我推你，沒人敢下。
二小姐的臉越來越沉。
我就是在那時候放下了手里的衣裳。
走過去，脫了鞋。
側身鉆進井口，踩著井壁上的石磚縫隙，一點一點往下挪。
青苔濕滑，手掌磨出了血，膝蓋也蹭破了皮。
摸了大半柱香的工夫，終于在井底的碎石堆里摸到了那只鐲子。
我爬上來時，掌心和胳膊肘都在滲血。
跪到二小姐面前，雙手把玉鐲捧上去。
二小姐沒接。
先拿帕子擦了擦鐲子上的灰，仔細看了看沒裂，才重新套上手腕。
"你倒膽子大。"
她低頭看我。
"叫什么？"
"回二小姐，奴婢叫阿螢。"
"阿螢……"
她像是在品這兩個字。
"前陣子那個被水匪弄死的粗使丫頭，是你什么人？"
"是奴婢的娘。"
二小姐的指甲搭上我的下巴，輕輕往上一抬。
指甲尖扎進肉里。
"**是我讓人推下船的。"
"你不恨我？"
我沒躲。
抬頭看著她的眼睛。
"不恨。"
柴房被褥浸寒夜
二小姐沒再追問。
丟下一句"傷了手就去擦點藥"，帶著碧桃走了。
我回到井邊繼續洗衣裳。
剛蹲下來，一桶冷水兜頭澆下來。
"喲，還知道回來？"
柳嬤嬤叉著腰站在我面前。
她是管后院漿洗房的。我娘活著時她就看我不順眼，如今我娘一死，更沒人替我擋著了。
"**那間柴房，從今兒起歸我侄女住。你另找地方。"
我娘那間屋子巴掌大，冬冷夏熱，角落里常有老鼠跑。
但那是我唯一能睡覺的地方。
"那間屋子一直是奴婢住的。"
"**住的！**死了，屋子就空出來了。"
柳嬤嬤往前一步。
"怎么著，你一個沒爹沒**野種，還想跟我爭？"
旁邊幾個洗衣裳的丫頭抬頭看了看，又低下去。
沒人吱聲。
我看著柳嬤嬤。
"嬤嬤要是想要那間屋子，去跟管事說。管事點了頭，我搬。"
"你……"
柳嬤嬤沒想到我敢頂嘴。
"好你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是怎么死的你忘了？沒人護著你了！信不信我明天就讓你去刷馬桶？"
"嬤嬤管的是漿洗房，馬桶歸凈房。"
柳嬤嬤被噎住了。
她抬手要打我。
我沒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