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一個巖點，手指與巖點的接觸會告訴她：這里是你的手，這里是你可以支撐的地方。

下午三點，攀巖館。

陸棲走過來：“怎么了？你的眼神不對。”

陸定沒有回答，直接走向巖壁，開始攀爬。爬到一半時，她的右手滑了一下。那一瞬間，她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了，像是被扔進了虛空。然后她的左手抓住了另一個點，穩住了。

“你剛才在想什么？”陸棲在下面問。

“沒什么。”

“你在讀取的時候也是這樣。你會走神，然后就會出問題。”

陸定沒有回答，繼續往上爬。到達頂端后，她跳下來，落在墊子上。

“今天的委托人，需要你讀多深？”陸棲遞給她一瓶水。

“表層、中層、深層。三層。”

“你上次做三層是三個月前，讀完之后躺了兩天。”

“這次的委托人，她不是最近才開始飄的。她從8歲就開始了。二十二年。”

陸棲沉默了。

第五章

周一，下午兩點。江浮準時到達，狀態比上次好了一些，但肩膀仍有那種隨時準備調整重心的警覺。

陸定蹲下來與她平視。“我的能力是讀取位置感。我會看到你從哪里開始飄、為什么飄、飄了多久。三層里最深的一層，是你8歲左右發生的事。”

江浮的手指開始蜷縮。“那一年……我被送到了親戚家。三年。”

她抬起頭：“我準備好了。”

陸定觸碰江浮的關節——右手腕內側，三秒。一股酸脹感出現。然后是每一個手指、手腕、手肘、肩膀，再到左手，再到雙腳……最后一個關節是尾椎。

指尖剛剛觸碰到那里——整個世界消失了。

陸定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小房間里。墻壁白色，燈光昏黃。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桌上臺燈的燈罩上有**圖案。

她轉身，看到了一個小女孩。8歲左右，長頭發，扎著兩個低馬尾，坐在床邊，兩條腿懸空著。她的眼神很空，像是在等待什么。

“媽媽什么時候來接我？”這句話從陸定心底涌出來，不是女孩說的，是記憶本身的聲音。

這是江浮的記憶。陸定以江浮的視角看著這個世界。

她聽到房間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