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她看著墻上那個被自己撕開的**，大概巴掌大，露出了最里面那層墻體的顏色——不是水泥的灰，也不是磚的紅，而是一種深褐色，近乎黑色。
而且那顏色……好像在動。
她揉了揉眼睛，湊得更近些。節能燈的光線太暗，看不真切。她從包里翻出手機，打開手電筒照過去。
光柱穿透報紙的缺口，照亮了墻體的真面目。
那不是水泥，也不是磚。
是頭發。
密密麻麻、糾纏成團的頭發，被某種粘稠的、半透明的東西凝固在墻里，像琥珀里的昆蟲**。那些頭發有長有短，顏色深淺不一，在手機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林雨猛地后退，后背撞在衣柜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心跳在耳朵里咚咚地敲。
冷靜，她對自己說。老房子什么都有可能，說不定是以前裝修時用的什么材料，或者是……或者是什么別的東西。
可那些頭發太真實了。她能看見幾縷特別長的，末端還打著卷，像是精心燙過。能看見幾綹花白的，夾雜在黑發中間。還能看見一小撮明顯是孩子的細軟發絲，貼在墻的最邊緣。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嚇得她差點把它扔出去。
來電顯示是“媽媽”。
“小雨，房子租好了嗎？”母親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音里有電視節目的嘈雜。
“租……租好了。”林雨強迫自己聲音平穩，“挺好的，就是舊了點。”
“舊點沒事，安全就行。門窗都鎖好了吧？你一個女孩子在外面要小心，晚上別出門，聽見沒？”
“知道了媽。”
掛斷電話，房間里重新陷入寂靜。太靜了，靜到能聽見自己呼吸的顫抖，能聽見樓上水管若有若無的滴水聲，滴答，滴答，像秒針在走。
還有另一種聲音。
很輕，很細，像是……指甲刮過紙面的聲音。
從墻里傳出來的。
林雨僵硬地轉過頭，盯著那片貼滿報紙的墻。手電筒的光還亮著，在墻上投出一個晃動的光斑。那聲音又來了，這次更清晰了些——刺啦，刺啦，從墻的深處，從那些頭發后面，緩慢地、持續地刮著。
“誰？”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誰在那兒？”
沒有回答。只有刮擦聲，一下，又一下。
林雨抓起手機想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