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拇指懸在撥號鍵上，卻遲遲按不下去。說什么？說墻里有聲音？**來了只會當她***。而且萬一真是自己幻聽呢？這幾天找工作壓力太大，沒睡好，產生點幻覺也……
刮擦聲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新的聲音——像是嘆息，又像是嗚咽，被厚厚的墻體悶住了，傳出來時已經失真成一種模糊的、斷續的哽咽。
林雨轉身就往外沖。
手握住門把手的瞬間，她停住了。
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很重的腳步聲，拖著地，一步一步，正從樓梯走上來。接著是鑰匙串的嘩啦聲，趙房東的咳嗽聲，還有她哼著的、不成調的小曲。
“趙姐！”林雨拉開門喊了一聲。
房東正走到三樓半的樓梯轉角，手里拎著個塑料袋，里面裝著幾根蔫了的芹菜。她抬頭看林雨，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但很快又堆起了笑。
“小林啊，怎么了？”
“我房間那面墻……”林雨不知道該怎么說，“墻里面……好像有東西。”
趙房東的笑容僵了一下。她慢慢走上最后幾級臺階，把塑料袋換到另一只手：“墻里面能有什么？老鼠吧。這樓老了，老鼠多得很，在墻里打洞呢。”
“不是老鼠。”林雨盯著她的眼睛，“是頭發。墻里面封著頭發，很多頭發。”
沉默在走廊里蔓延。樓里其他房間都關著門，只有盡頭那扇窗透進來一點灰白的光，照在積滿灰塵的水泥地上。趙房東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她舔了舔嘴唇，那是一種干澀的、緊張的小動作。
“你看錯了。”她說，聲音很低，“就是些舊材料，以前裝修留下的。你別瞎想，好好住著，下個月我給你降五十塊錢房租。”
“我要退租。”
“押金不退。”
“我不要押金了，我現在就走。”
林雨轉身回屋要拿行李，趙房東卻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那只手很涼，力氣大得驚人，指甲幾乎要掐進她的肉里。
“你不能走。”房東的聲音變得很奇怪，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你是今年的租客，你得住滿一年。”
“什么？”
“這棟樓……”趙房東的眼睛又開始往墻角瞟，這次林雨看清楚了，她看的不是普通的墻角，而是每扇門框與墻壁接縫的地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