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
顧深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然后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指尖在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他已經十年沒有見過她了，而此刻心跳快得不像一個每天在腦子上動刀的神經外科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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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刀尖
手術持續了四個小時。
林晚回到ICU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她先去看了11床的術后情況——顧深親自做的開顱血腫清除，手術記錄顯示一切順利。
值班護士小陳湊過來，壓低聲音說：“林姐，新來的顧主任好帥啊。”
“是副主任。”林晚糾正。
“都一樣都一樣，”小陳眼睛亮晶晶的，“而且他好溫柔啊，跟咱們說話都輕聲細語的，不像李主任動不動就吼人。”
林晚沒接話。
她想起十年前，醫學院流傳著關于顧深的一個故事。
大五實習那年，他在普外科輪轉，帶教老師是個脾氣暴躁的老主任，當著全科室的面罵他縫合太慢。顧深微笑著聽完，第二天把一份完美的病例分析報告放在老主任桌上，數據詳實到連老主任都挑不出毛病。
然后他微笑著說：“老師，您昨天罵我的時候，甲狀腺觸診手法有個錯誤。我順便幫您指出來了。”
老主任愣了三秒鐘，然后哈哈大笑，拍著他的肩膀說“后生可畏”。
這個故事后來被很多人復述，大家得出的結論是“顧深這個人情商高、脾氣好”。但林晚記得故事的另一個版本——那個被她偶然撞見的后續。
那天晚上，她路過教學樓天臺，看到顧深一個人站在欄桿邊。他在打電話，聲音不大，但夜風把他的話送到了她耳中。
“他罵我的每一句話，我都錄音了。”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下周他評職稱的材料，都在我手里。我只是讓他知道，別惹我。”
電話那頭說了什么，他輕笑一聲：“放心吧，我會讓他心甘情愿給我寫推薦信的。”
林晚當時在天臺門口站了很久，最終沒有走進去。
她不是害怕。
她是震撼。
一個人在二十一歲的年紀，就能把“溫柔”和“狠厲”融合得如此完美，像一把裹著天鵝絨的刀——你以為會被柔軟包裹，實際上只會被割得更深。
所以十二小時后，當顧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