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笑容一僵，又很快恢復。
"怎么，媽來看看孫子都不行了？"
"看孩子可以，提前跟我說一聲。"
她推開我的手，徑直走進客廳，坐在沙發(fā)上。
"聽說你最近交了個男朋友？搞模特的？"
我沒接話。
"知意啊，"她語氣變了，"你跟景深離婚是你的事，我不管。"
"但你要是找個亂七八糟的人帶回家，影響我的孫子，我可不答應。"
"時安和念念是我的孩子。"我說。
"他們也是陸家的血脈。"她抬起下巴，"你要是不會教，我來教。"
"你要是覺得帶孩子累，可以送到我那邊住。"
"省得你一個人忙不過來，又要賺錢又要談戀愛，顧不上孩子。"
我看著她，沒笑。
"陸阿姨，我最后說一次。"
"孩子的撫養(yǎng)權(quán)在我這里，****寫得清清楚楚。"
"您想看孫子，我隨時歡迎。"
"但要是來教我怎么過日子，就免了。"
她臉色一沉："沈知意，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兒子給你別墅給你錢，你還想怎樣？"
"沒有陸家，你算什么？"
我走到門口，拉開門。
"送客。"
她站起來，指著我："你別得意太早。"
"沒有陸景深，你一個人撐不了多久的。"
傭人攙著她走了。
我關(guān)上門，把保溫桶扔進了垃圾桶。

中秋節(jié)前一天，紀遠在排練廳給我打電話。
"沈姐，明天你有空嗎？我給你準備了禮物。"
我本來想拒絕。
但想起家里冷冷清清，時安和念念被接去陸家過節(jié)了，我一個人待著也沒意思。
"行，你定地方。"
他帶我去了一家私房菜館。
包間里點了一桌子菜，他還讓服務員擺了一小束百合。
"沈姐，中秋快樂。"
他笑得挺開心的，額頭上還有汗，應該是從排練廳趕過來的。
我接過花，放在一邊。
"謝謝。"
他給我倒了杯茶，自己端起杯子碰了碰。
"沈姐，你看起來不太高興。"
"沒有。"
我看著窗外的燈。
上一次過中秋，還是跟陸景深一起。
那時候念念剛出生沒多久，我產(chǎn)后狀態(tài)很差，整個人浮腫，情緒低到谷底。
陸景深帶我出去吃飯，只有我們兩個人。
他握著我的手說："知意，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不管什么時候，你后面都有我。"
"我是你最穩(wěn)的靠山，有我呢，什么都不用怕。"
紀遠看我發(fā)呆，小聲說："沈姐？"
我回過神。
"沒事。"
吃完飯，他送我回家。
車停在門口，他遞過來一個小盒子。
"沈姐，這是我用第一筆通告費買的。"
我打開，是一條銀手鏈，不貴，但挑得用心。
"謝謝。"
他搓搓手，笑得有點羞澀："只要你開心就好。"
我看著他，心里沒什么波瀾。
甚至有點想念家里的兩個孩子。

周末的慈善晚宴，我?guī)Ъo遠去了。
剛進會場，幾個女人的目光就像釘子一樣扎過來。
竊竊私語聲從四面八方飄進來。
"看見沒？離了婚就帶小男生出來了。"
"還陸**呢，現(xiàn)在連**都不是了。"
紀遠感覺到了，往我身邊靠了靠。
"沈姐……"
我拍了拍他的手背："別緊張。"
陸景深也到了。
他身邊挽著一個女人，二十四五歲的樣子，穿著一件露肩裙，頭發(fā)盤得精致。
蘇婉清。
地產(chǎn)圈里有名的千金，父親是蘇氏集團的老板。
她看我的表情，像是剛贏了一局牌。
挽著陸景深的胳膊，笑得格外甜，聲音也故意放大了："景深哥，那邊有你認識的人，我們過去打個招呼？"
陸景深看了我一眼，眼神復雜。
我端著香檳，面不改色。
中途我去和一個合作方聊天，一回頭，紀遠不見了。
找了一圈，發(fā)現(xiàn)他被幾個貴婦圍在角落里。
"你不是在陸**離婚之前就搭上了吧？"
"小小年紀，就知道傍**了？"
"還陸**呢，陸總都不要了，也好意思來這種場合。"
我走過去，把香檳杯擱在旁邊的托盤上。
"說夠了嗎？"
幾個女人互相看了看，不吭聲。
"在這種場合嚼舌根，"我看了她們一圈，"你們家里人知道嗎？"
她們臉上掛不住了，訕訕地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