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起紀遠："走吧。"
他臉色發白，搖了搖頭："我沒事。"
"放心，我不會讓人欺負你。"
"喲。"
身后傳來一道聲音，甜得發齁。
蘇婉清端著紅酒走過來，上上下下打量我。
"沈小姐這護人的架勢，倒挺讓人感動的。"
"只是，為了一個小模特，得罪在場這么多人，值得嗎？"
我轉向陸景深："陸總就在旁邊看著？"
"我在護我的人，陸總是不是也該管管自己的女伴？"

陸景深神色變了變，很快壓下去。
他把蘇婉清拉到身后："是我沒注意，知……沈小姐別介意。"
"口頭道歉就行了？"我挑眉，"不如陸總幫我拍兩件藏品，這事就算了。"
"行。"
他答應得干脆。
兩件藏品送過來，我隨手遞給紀遠。
"精神損失費。"
他捧著東西，連連推辭："這太貴了……"
"給你就拿著。"
紀遠乖乖收下。
晚宴快結束時，一個中年女人走過來。
"這位就是沈小姐吧？"
她自我介紹，說是業內一家時裝雜志的主編，叫齊紅。
"沈小姐身上這件外套，是漫時光今年的秋冬限量款吧？"
我手里的杯子頓了一下。
"您認識這個牌子？"
齊紅笑了笑："當然認識，漫時光這兩年在圈子里很有口碑，只是太低調了，創始人從來不露面。"
"我一直很好奇，是什么樣的人做出來的。"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沈小姐對這個品牌，似乎很了解？"
"隨便買的。"我笑了笑，"碰巧喜歡這個風格。"
齊紅點點頭，留了張名片："有機會聊聊，我對這個品牌很感興趣。"
她走后，紀遠湊過來："沈姐，那個主編好像對你很感興趣。"
"想多了。"
我把名片收進包里。
回家路上，小何在車上翻手機。
"沈總，今晚有人拍到你和紀遠的照片了，發到了好幾個八卦群里。"
"配的文字挺難聽的。"
我靠在座椅上閉著眼。
"不用管。"
"還有，"小何翻了翻記錄，"陸母今天又打了三個電話過來，說要接孩子去住。"
"不接。"
"她還說……"小何猶豫了一下，"說如果你***，她會想別的辦法。"
我睜開眼。
"她愛想什么辦法想什么辦法。"
"孩子的撫養權，她翻不了天。"

傅楓的**新聞一出來，我才知道什么叫"報復性放縱"。
不對，是陸景深。
他的名字和不同女人綁在一起，隔三差五上一次八卦號。
富家千金、網紅模特、電視臺主持人，什么類型都有。
圈子里的人笑話他："以前裝得跟圣人一樣，現在全補回來了。"
也有人說我："都怪沈知意管太嚴，把人逼成這樣。"
我全當沒聽見。
一個周五的晚上，我在家陪孩子讀繪本。
念念趴在我腿上，翻了一頁問："媽媽，爸爸什么時候回來？"
"爸爸有自己的家了。"
"可是爸爸的家不是這里嗎？"
時安在旁邊插了一句："念念別問了，爸爸媽媽離婚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靜得不像個五歲的小孩。
我摸了摸他的頭。
"時安，你想爸爸了嗎？"
他低著頭看繪本："不想。"
我沒追問。
把孩子哄睡之后，我出門透氣。
**旁邊站著一個人。
陸景深。
他穿著襯衫，沒打領帶，身上一股酒味。
"你怎么進來的？"
"保鏢認識我。"他靠在墻上，眼神有點迷離。
我掏出手機給保鏢打電話："過來一下，把人帶走。"
保鏢來了，陸景深不肯走。
他揪著自己的襯衫領子，嘟嘟囔囔："我就站一會兒……不進去，就站一會兒。"
我看著保鏢："能直接架走嗎？"
保鏢為難："這個……力氣不太好使。"
我換了個語氣，對著陸景深笑了笑。
"乖，跟他們走。"
"我一會兒給你打電話，好不好？"
他看著我，眼眶泛紅。
"真的？"
"真的，你先走，聽話。"
他松開揪著襯衫的手，跌跌撞撞跟保鏢走了。
我站在原地，覺得他那個樣子像極了鬧脾氣的時安。
而且，父子倆長得也確實像。

第二天，我約紀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