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說，“她的生死和你緊緊綁在一起。你每改一次命，她的倒計時也會被影響。所以現在，她的時間更少了。”
我沖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你到底在說什么？！***不是要幫我嗎？什么叫她的時間更少了？！”
顧衍沒有反抗。
他就那樣任由我揪著，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現在告訴你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他說，“你自己決定要不要聽下去。”
我盯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沒有憤怒，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疲憊。
像是一個走了太久路的人。
我緩緩松開手。
“完整的代價有三個。”顧衍重新坐回沙發，端起茶喝了一口，“第一，救人的命換自己的命。第二，你和林念的倒計時是聯動的，她的時間越少，你也會越少。第三——你每多救一個人，系統就會多吸走你一部分因果之力，等到你的倒計時歸零，它會吞噬你全部的生命、靈魂和因果值，重啟成完整的生死簿。”
“那它的目的是什么？”
“復活。”顧衍說，“生死簿在古時被斬碎成碎片，現在它想要通過寄生宿主的方式恢復本體。你是它的宿主之一，林念是它的鑰匙，而我——”
他掀開白大褂。
我看到了他胸口的畫面。
那是一片密密麻麻的古文咒印，像是有人用刀刻進了肉里，每一筆都深入骨血。最中央的位置，是一個血紅色的數字：
29:23:47。
“你體內也有？”我低聲問。
“這是它的后備方案。”顧衍放下白大褂，“我的碎片待了二十年，它的吞噬進度遠比你慢。因為它要把主要精力放在你身上——你年輕，因果值高，林念又是保管者血脈，你們兩個是它最完美的祭品。”
我靠在墻上，腦子一片空白。
“那我該怎么辦？”
“有兩個選擇。”顧衍豎起兩根手指，“第一，放棄林念，讓她死。你的倒計時會重新開始，系統找到下一個宿主之前，你還有十年可以活。”
“不可能。”
“你還沒聽第二個。”
“我說不可能。”
顧衍看著我，眼神里閃過一絲我看不懂的情緒。像是看到了某種很久以前也出現在自己身上的東西。
“第二個選擇，用這把刀。”他從沙發墊子下面摸出一柄青銅**，“這是斷命刃，上古斬因果的神器。用它刺入系統寄生的位置，可以斬斷你和碎片之間的聯系。代價是——你會失去所有記憶。包括對林念的所有感覺。”
他頓了頓。
“連愛她的那份記憶，也會消失。”
我看著那柄青銅**。
刀刃上布滿了暗紅色的銹跡，像是凝固了千百年的血。刀柄上刻著我看不懂的古文，握在手里有一種冰冷的、像是活物在蠕動的觸感。
“代價未免太大。”我說。
“代價從來都不小。”顧衍說，“但這不是你唯一的武器。還有一種方法——在三個宿主都活著，且自愿放棄能力的那一刻，用斷命刃同時斬殺三人體內的碎片，才能徹底摧毀系統。”
“三個宿主？”
“你，我，林念。”
“你的意思是說——”
“林念也是宿主。”顧衍說，“她是保管者后裔，擁有感應碎片的能力。她能看到你的壽命倒計時，只是一直沒告訴你。”
我腦子里突然閃過林念今天看我的手時的表情。
她看到我手腕上的黑線后，臉色慘白。
然后她轉身離開了。
那種表情，不是害怕。
是心碎。
我沖出休息室，跑向ICU。
林念今天夜班，她應該在護士站。
我一路狂奔，撞倒了好幾個病人也沒有停下來。等到我沖到ICU門口，看到林念坐在護士臺后，低頭填寫什么的時候，我才停下來，大口喘氣。
林念聽到聲音，抬起頭。
她看到我滿頭大汗的樣子，愣住了。
“江辰？”
我沒說話，直接沖到她面前，抓住她的手腕，扯開她的袖子。
她的手腕上，也有一道黑線。
和我的位置一模一樣。
她愣住了，然后表情瞬間變了。
“你看見了？”她低聲問。
“我看見什么？”我反問，“看見你手腕上的線？還是看見你瞞著我的事？”
林念沉默了幾秒。
然后她把袖子拉下來，輕聲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