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發高燒。
整整三天。
燒到四十度，意識模糊，全靠退燒藥和冰袋撐著。等我退燒后去醫院檢查，醫生說沒有任何問題，可能是普通感冒。
但那塊石頭不見了。
我翻遍了整個屋子，沒有找到。
當時我以為是燒糊涂了，石頭根本沒撿回來。現在想起來，那塊石頭恐怕……
“江辰?！?br>一個聲音突然把我從回憶中拽出來。
我猛地抬頭，看到鏡子反射的影像中，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了我身后。
我轉身，認出他。
顧衍。
神經外科的主刀醫生，比我高兩屆的學長。在這家醫院，他是傳奇般的存在——三十出頭就當上主刀，手術成功率接近百分之百，被稱為“上帝之手”。
但我不喜歡他。
不是因為嫉妒。
是因為他每次看林念的眼神。
那種眼神像是獵人盯著獵物，又像是考古學家盯著文物，充滿了探究和占有欲。林念對他倒是很客氣，甚至可以說有些尊重，但我總覺得他們之間有些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學長。”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他看著我，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那個笑容讓我很不舒服。
“你怎么了？”他問，語氣平靜得像在問今天天氣如何，“臉色很差?！?br>“沒睡好?！蔽疫€是那套說辭。
顧衍看了我幾秒，那種視線讓我覺得自己像是被X光機掃了一遍。然后他笑了，笑容里帶著一種我讀不懂的深意。
“是么?！彼f，“那早點回去休息?！?br>他轉身走出洗手間。
就在他轉身的一瞬間，我看到他白色大褂的下擺飄起一角，露出里面襯衫的一小塊布料。
那上面隱約可見一行數字。
但和別人的紅色不同，他身上的數字是黑色的。
像是墨水浸透進去的痕跡。
我愣在原地，等他走出去好幾步，才反應過來。
我追到洗手間門口，探頭看向走廊。
顧衍的頭頂——
沒有數字。
無論是紅色還是黑色，什么都沒有。
他頭頂空蕩蕩的，干凈的像一張白紙。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是什么意思？
他沒有壽命？還是他已經死了？
我想起剛才看到的那行黑色數字，心里涌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
下班后，我決定跟蹤林念。
我知道這個想法很**。我們認識十幾年，我從來沒有跟蹤過她。但今天不一樣。
她頭頂那個數字不停地在我腦海里閃爍。
七十二小時。
不，現在已經不到七十小時了。
我必須知道她接下來會去哪，會見到什么人，會做什么事。也許我能從這些線索中找到她死亡的原因，然后阻止它。
林念換下護士服，穿了一件淡藍色的連衣裙，背著包走出醫院大門。
她看起來心情不錯，甚至還哼著歌。
我跟在她身后五十米的距離，假裝在看手機。
她走了大概十分鐘，拐進醫院后面的一條巷子。
那條巷子通往一個老舊的小區，她租的房子就在那邊。我跟了過去，可當我拐進巷子的時候，卻看到她停在了巷子中間。
一個男人站在她面前。
是顧衍。
林念看到他，明顯愣了一下，然后兩人開始交談。
我看不清他們的表情，只能看到他們的嘴唇在動。
顧衍說了什么，林念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然后她點了點頭，像是在同意什么。
我看到顧衍伸出手，想要碰她的肩膀。
林念后退了一步，避開了。
她搖搖頭，說了句什么，然后轉身快步離開了。
顧衍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然后他轉過頭，精準地看向了我藏身的方向。
他的嘴角彎出一個弧度。
我幾乎能確定他是故意的。
他在告訴我：我知道你在這里。
他笑了大概兩秒鐘，然后轉身朝相反的方向走了。
我站在墻角，手心全是汗。
林念和顧衍之間，顯然有我不知道的秘密。
她認識他很久了，也許比我想象的更久。
關鍵信息：顧衍頭上的黑色數字是唯一線索；林念對顧衍的回避態度；顧衍知道我在監視他。
我那個所謂的天眼能力，到底是誰給我的？為了什么？
難道就是為了讓我看著林念死去？
還有一個更恐怖的問題。
我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在我每一次救人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