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表情，眼神空洞，嘴角卻掛著一抹極其細微的、冰冷的弧度。
地下**。
黑色的輝騰內部，像一個移動的指揮中心。中控臺上方的定制支架上，六個手機屏幕同時亮著，分割出1208房間內的六個不同角度。
高清攝像頭被偽裝成煙霧報警器、電視機頂盒、甚至墻角的電源插座。
畫面里，趙峰正**著上身，從背后摟住林薇，手掌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摩挲。
他的嘴唇貼在她的耳邊，鏡頭甚至能捕捉到他說話時喉結的滾動。
“寶貝，等錢到手，我就帶你去歐洲。”
陳默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個屏幕的右下角，那里顯示著錄制時長和文件大小。
他伸出手指，在屏幕上輕輕一點。
保存成功。
四個綠色的字，在黑暗的車廂里跳動了一下，旋即隱去。
屏幕的冷光，映亮了他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
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既沒有憤怒，也沒有悲傷，只有一片死寂。
時間倒流回三個月前。
盛夏的傍晚，熱氣還未完全散去。
陳默家的客廳里，冷氣開得很足。
一場小型的家庭聚餐正在進行，為了慶祝林薇“懷孕”四周。
長條餐桌上擺滿了菜，林薇的父母笑得合不攏嘴，不停地給陳默夾菜，說著“小默辛苦了”、“以后要當爸爸了”之類的客套話。
陳默微笑著一一應下，體貼地給身邊的林薇剝了一只蝦，蘸好醬汁，送到她嘴邊。
趙峰就坐在他們對面。
他今天穿了一件緊身的黑色T恤，勾勒出健身房練出的飽滿胸肌。
他舉起酒杯：
“來，默子，為你高興！
咱們這么多年的兄弟，你終于也安定下來了。
我干了，你隨意。”
他一仰脖子，將杯中啤酒一飲而盡，喉結上下滾動。
陳默笑著舉杯，正要送到嘴邊，一陣突如其來的、尖銳的耳鳴攫住了他。
嗡的一聲，整個世界的聲音都仿佛被抽離了，只剩下一種高頻的震顫。他微微皺眉，視線有些模糊。
就在這時，一個陌生的聲音，直接在他腦子里響了起來。
林薇的腰比上學時更軟了，這綠帽陳默戴穩了。
那聲音，和他面前正在用紙巾擦嘴的趙峰，一模一樣。
陳默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酒杯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