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差多少。"
我的聲音不大，但廣場上安靜得連風聲都停了。
"況且——"
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字說："二十七萬八，姜眠。這筆錢，你打算怎么還？"
姜眠的瞳孔猛縮。
她臉上的淚還沒干，但那層精心維護的脆弱面具像被人一拳砸裂——
碎了。
第二章
姜眠沒想到我知道那筆錢。
她臉上的血色一層一層褪下去，像有人用橡皮擦一筆一筆擦掉她的表情。
"什……什么二十七萬？"
她的聲音變了。不是剛才那種楚楚可憐的顫，而是一種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干澀的、帶著裂紋的聲音。
"沈念，你別亂說——"
"亂說？"
我掏出手機，翻到一個相冊文件夾。
鎖定了。
我沒打開——沒必要，這會兒還不是時候。
我只是舉起手機晃了一下。
"我不亂說。我只說有證據的。"
顧衍站在兩步外，眉心擰成一個深溝。他的眼神在我和姜眠之間來回跳，手臂垂在身側，指尖在微微顫。
那九十九朵玫瑰躺在地上，被風吹歪了，幾片花瓣碾進水泥縫里。
周圍的議論聲變了調。
"二十七萬？什么情況？"
"不是自卑用照片嗎？還騙了錢？"
"那性質就不一樣了吧……"
姜眠的呼吸急促起來，胸口劇烈地起伏。她的眼睛在人群里掃了一圈，然后突然蹲了下去。
她抱著膝蓋，把臉埋進去，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哭聲悶悶地傳出來。
"我沒有騙錢……那些錢是他自愿給我的……我媽生病了，我沒辦法……沈念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經典的。
太經典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沒再說話。
如果我現在繼續追著不放，在場所有人只會覺得我在公開霸凌一個蹲在地上哭的女孩子。
我太了解她的套路了。
我轉身走了。
背后是姜眠的哭聲、人群的竊竊私語和顧衍叫我名字的聲音。
"沈念——"
我沒回頭。
回到宿舍，走廊空蕩蕩的。推開門，四張床位，姜眠的在我對面下鋪。
她的床頭貼著一排拍立得——全是****四個人的合照。
她笑起來眼睛彎彎的，挽著我的胳膊，臉貼著我的肩膀。
親密得不像是一個賊。
我在自己床上坐下，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