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
"裴氏的事壓一壓。"
"好。另外……"顧杉頓了頓，"裴總今天打電話過來，問您中午有沒有空，說想訂個餐廳。"
我腳步沒停。
"讓他訂。"
顧杉在我身后快步跟著，翻開記事本，"您有什么忌口或者——"
"他知道的。"
他知道我喜歡什么。
他是我丈夫，結婚八個月，他知道我不吃香菜，不喝冰水，看菜單的時候眼睛總先落在海鮮那一欄。
他知道這些，但他不知道，我昨晚在哪兒。
或者說——他以為他知道，但他知道的是錯的。
昨晚，我在前男友顧成的新書發布會上，坐在臺下第三排，替我們公司的文化項目做背書，全程沒喝一口酒，十點半準時離場，打車回家，在他書房門口放了碗燕窩。
沒有男模。
沒有曖昧。
甚至連顧成主動過來打招呼，我都只握了五秒鐘的手，轉頭去找主辦方簽合同了。
但我丈夫不知道。
我丈夫只看見我昨晚出門，去了顧成在的地方，然后回來的時候他書房門口多了一碗燕窩，他沒敢開門問。
所以他跑去網上發帖。
說天塌了。
我在辦公室門口停下來，側過頭。
"顧杉。"
"在。"
"你有沒有刷到過一個賬號，叫……"我頓了頓，"算了。沒事。"
我推開門走進去。
落地窗外，城市鋪開來，遠處有云層壓著，天色有點悶。
我在椅子里坐下，把手機翻出來，重新點開那個主頁。
翻到最早一條帖子，發帖時間是我們婚后第九天。
新婚快樂。老婆今天出差了，我一個人在家，翻出來她學生時代的照片，翻了很久。她那時候就很厲害，我就知道她以后不會差。但我沒想到會差這么多。不知道她當時為什么選了我。
我把手機屏幕拍在桌面上。
胸腔里有什么東西，堵著，說不清楚是什么。
不是憤怒。
或者說，不只是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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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點的會議開完，顧杉把中午的餐廳信息發過來：云嶺軒，十二樓包間，十二點半。
那是我們第一次約會的地方。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大概十秒鐘。
裴晏舟，你真的很會的。
這七個月，他私下里哭天抹淚，覺得自己配不上我，覺得我要跑，覺得前男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