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脅，覺得自己是廢物——
但每次見到我，他是什么樣子？
他把家里打理得一塵不染。
他記得我每隔三天要換一次桌上的花。
他出差回來第一件事不是洗澡，是先問我吃了沒有。
他從來不問那些帖子里問的那些問題。
從來不問"你還喜歡我嗎"，從來不問"你覺得顧成怎么樣"，從來不在我面前露出一丁點那些帖子里的惶惶不安。
他把所有的不安藏在網上，然后每天回家，繼續裝作那個穩穩當當站在我身邊的裴晏舟。
我拿起手機，給他回了條消息。
十二點半，我到。
然后我打開那個帖子的評論區，找到置頂的一條——
樓主別慌，你老婆選了你，你就是她的選擇。信她。
發這條評論的人，ID是"路過的陌生人甲"。
點贊最高，九百八十七個贊。
我把手機放下，開始看下一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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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云嶺軒的包間在十二樓東側，窗戶正對著城中心最高的那棟樓，午間的光從玻璃幕墻折射過來，把整個房間打得很亮。
裴晏舟已經到了。
他坐在靠窗那邊，西裝是深藍色的，領帶打得很整齊，手邊放著一杯我常點的茶——大麥茶，溫的，不加冰。
他看見我進來，站起來。
"來了。"
聲音很平，帶著點輕描淡寫的笑。
我在他對面坐下，把包放在旁邊的椅子上，看了眼那杯茶。
"知道我來的時間？"
"提前問了顧杉。"他坐回去，"讓她幫我盯著，你出發的時候她給我發消息，我就叫人上了茶。"
我沒說話。
服務員把菜單遞過來，裴晏舟接了，翻開，推到我這邊。
"你點。"
我接過來，隨手翻了翻，點了三道菜，把菜單還給他。
他看了眼我點的，沒說什么，加點了一道湯，遞回給服務員。
安靜了一會兒。
窗外有云在動，光一陣一陣地變。
"昨晚回來挺晚的。"他開口，聲音還是那個調子，隨意，不帶刺。
"嗯。"
"發布會怎么樣？"
我抬眼看他。
他在看窗外，側臉很平靜，嘴角還掛著那點笑。
"順利。"我說，"合同簽了。"
"嗯。"
就這樣。
他沒有問顧成有沒有出現，沒有問我們有沒有說話，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