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景淵走到茶幾旁，拿起協議書翻了兩頁，薄唇抿成一條直線。他本以為蘇晚凝會哭鬧著要更多，畢竟這三年她總是圍著他轉，像塊甩不掉的牛皮糖。可此刻她平靜得過分，反而讓他心里莫名泛起一絲煩躁。“股份和房子你都不要？”他指著空白的簽字欄，語氣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試探。
“我只要城西的那間小公寓。”蘇晚凝輕聲說。那是她婚前用自己攢的稿費買的，是這三年里唯一能讓她感到安心的地方。她起身收拾沙發上的帆布包，包里裝著幾件換洗衣物和一本舊筆記本，除此之外，她沒有帶走任何屬于厲家的東西。
厲景淵的眼神沉了沉，他沒想到她會提那個連傭人住的地方都不如的小公寓。“蘇晚凝，你別耍脾氣。”他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慣有的命令口吻，“這些東西足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別不知好歹。”
蘇晚凝停下動作，轉過身看著他，終于扯出一絲苦笑。“厲總，三年來我對你的好，在你眼里都是不知好歹嗎？”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根細針，刺得厲景淵的太陽穴突突跳。她沒等他回答，拎起包就往玄關走，“協議書我簽好了，你什么時候簽都行，我先走了。”
厲景淵看著她挺直的背影，胸口莫名堵得慌。他快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你就這么急著離開我？”他的語氣里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慌亂，“是不是早就有人在外面等你了？”
蘇晚凝的手腕傳來一陣鈍痛，她用力掙了掙，卻沒能掙脫。“厲景淵，你放開我。”她的眼眶微微泛紅，卻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我們之間從來都沒有過愛情，你心里裝著的是林薇薇，我不過是個替代品，現在她回來了，我也該退場了。”
這話像一把重錘砸在厲景淵心上，他猛地松開手，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林薇薇是他年少時的白月光，三個月前回國，他確實因此忽略了蘇晚凝，可他從沒想過要離婚——至少不是以這種被主動推開的方式。
蘇晚凝趁機拉開門，冷風瞬間灌了進來，吹亂了她的頭發。她沒有回頭，徑直走進了深秋的暮色里，身后的大門在她身后緩緩合上，發出沉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