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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閹夫君逼我兒替死,我殺瘋了
“轟隆——”
就在裴鶴川的手指即將收緊的瞬間,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緊接著,是戰馬雜亂的嘶鳴聲。
“禁軍開始挨家挨戶破門**了!”
沈驚微嚇得臉色慘白。
她一把抓住裴鶴川的袖子,聲音發抖。
“裴郎,快!不能再拖了,外面的動靜太大了,趕緊讓她死!”
裴鶴川也慌了神,額頭上滲出冷汗。
他一把扔掉手里帶血的玉簪,從墻角的柜子里扯出一條早已準備好的三尺白綾。
“沈明燭,要怪就怪你命不好,擋了我們的路。”
他毫不留情地將白綾粗暴地套在我的脖子上。
雙手在腦后死死絞緊。
呼吸在瞬間被徹底切斷。
強烈的窒息感涌來,讓我眼前陣陣發黑,金星亂冒。
出于求生的本能,我拼命揮舞雙手,想要去抓撓他的臉,逼他松手。
可他早有防備。
他抬起腳,一腳踢在我的手腕上。
我張大嘴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不能死。
我絕不能就這樣憋屈地死在這對狗男女手里。
我的阿辭還在等我。
他一個人在黑暗的囚車里,該有多害怕啊。
視線逐漸模糊中,我看到了不遠處的炭盆。
那是用來取暖的銀霜炭,此刻正燒得通紅。
我用盡全身最后的一絲力氣,猛地扭動身體。
不顧一切地將雙腿狠狠蹬向那個炭盆。
“哐當——”
沉重的銅制炭盆被我一腳踢翻。
滾燙的紅炭骨碌碌滾落一地。
幾塊燒得最旺的炭火,直接濺在了垂落的輕紗帷幔上。
干燥的布料遇火即燃。
火苗騰地一下竄起老高。
“**!你瘋了!”
裴鶴川看到這情形手上的力道下意識松了幾分。
我貪婪地吸入一口混濁的空氣,趴在地上劇烈地喘息著。
“火!著火了!裴郎快滅火啊,這火勢會把禁軍引來的!”
沈驚微抱著孩子,嚇得連連后退。
裴鶴川徹底紅了眼。
他知道,火勢一旦蔓延,禁軍立刻就會破門而入。
偽造懸梁自盡的假象已經來不及了。
他一把抽出腰間防身的**,刀刃在火光的映照下,閃著寒光。
“既然你不肯體面地死,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送你個痛快!”
他高高舉起**,對準我的咽喉,帶著**的決心,狠狠刺下。
就在那冰冷的刀尖即將刺破我皮膚的剎那。
“砰——!”
一聲比剛才更加震耳欲聾的巨響炸開。
狀元府那扇厚重朱漆大門,被人用攻城錘硬生生轟得粉碎。
震天的鐵甲碰撞聲中,一隊黑甲衛突然涌入。
瞬間包圍了整個院落。
裴鶴川舉著**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猙獰還未褪去,凝固成了極度的驚恐。
沈驚微更是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上,懷里的孩子被驚醒,哇哇大哭起來。
屋中的濃煙在狂風的吹拂下漸漸散去。
一道高大挺拔的玄色身影,踏著滿地的殘骸緩緩走入屋內。
來人正是篡位攝政王,蕭鐸。
而他的左手,正穩穩托著一個雙目緊閉陷入昏迷的幼童。
正是我的阿辭。
蕭鐸的眸子冷冷掃過屋內眾人。
最終定格在舉著**、渾身發抖的裴鶴川身上。
“裴大人,這是在處理家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