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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閹夫君逼我兒替死,我殺瘋了
“冥頑不靈!”
沈驚微在一旁不耐煩地催促起來。
“裴郎,外頭**的動靜越來越大了,跟她廢什么話!”
“直接按著她的手畫押不就行了?等她死了,誰知道這手印是怎么按上去的!”
裴鶴川聞言,猛地抽回玉簪。
溫熱的鮮血瞬間噴涌而出,濺濕了他的衣擺。
他毫不在意,一把抓起我的右手,強行掰開我緊握的拳頭。
將我的拇指狠狠按在旁邊的墨硯里。
我拼死抵抗,身體在地上劇烈扭動。
“裴鶴川!你今天要是敢殺我,你一定會身敗名裂!”
他雙目赤紅,直接用膝蓋死死壓在我的脊背上。
骨骼發(fā)出不堪重負的脆響,我?guī)缀醮贿^氣來。
絕望在心底瘋狂蔓延。
就在我的大拇指即將被迫按下手印的千鈞一發(fā)之際。
我用盡全力嘶吼出聲。
“你以為殺了我就能高枕無憂了?”
“你那個鄉(xiāng)下弟弟裴景曜,他可是還活在世上呢!”
我故意拋出這個致命的誘餌。
果然,壓在我背上的重量猛地一僵。
裴鶴川的手頓住了。
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被濃烈的殺機取代。
“你詐我?”他的聲音低沉。
“是不是詐你,你心里比誰都清楚。”
我大口地喘息著。
“他若不死,早晚有一天會跑出來認兒子。”
“到時候,你堂堂狀元郎,因為自己是個廢人,就找親弟弟代為圓房的驚天丑聞。”
“就會傳遍整個京城的茶樓酒肆!”
我以為這番話會讓他感到恐懼,會讓他投鼠忌器。
可沒想到,他愣了片刻后,竟然仰頭大笑起來。
“沈明燭,你以為,我真的會留著那個泥腿子的命,讓他成為我一輩子的把柄?”
他一把揪住我散亂的頭發(fā),強迫我仰起頭看著他。
“三年前,你懷孕的消息剛傳出來的那天晚上。”
“我就讓人把他灌醉裝進麻袋,綁上石頭,沉了城外的護城河了!”
“這世上,只有死人才能永遠保守秘密。”
我震驚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衣冠禽獸。
那可是與他一母同胞的親生弟弟!
為了保全他那虛偽的名聲,他竟然連手足兄弟都能毫不猶豫地抹殺。
“你是個**。”
我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渾身止不住地發(fā)冷。
“這就受不了了?”
沈驚微在一旁捂著嘴嬌笑。
“姐姐,好戲還在后頭呢。”
她轉身走到軟榻旁,伸手抱起那個還在熟睡的假皇子。
走到我面前,炫耀似的晃了晃。
“你真以為,這孩子是先帝的龍種?”
我的瞳孔猛地收縮,死死盯著那個孩子。
沈驚微附在我的耳邊小聲說道。
“先帝那老東西早就不行了,連床都下不了,怎么可能讓我受孕?”
“這孩子,是我進宮前,借著去寺廟進香的名義,和裴郎在城外破廟里私會時懷上的。”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難以置信地轉頭看向裴鶴川。
他不是天生絕嗣嗎!
裴鶴川看著那個孩子,眼中流露出癡狂的慈愛與驕傲。
“微兒懷胎十月,在宮中步步驚心,靠著假孕爭寵,才保住了我裴家這唯一的血脈。”
“如今大業(yè)將成。”
“只要蕭鐸那個煞神殺了你的孽種泄憤,以為皇室絕了后。”
“微兒和我的孩子,就能在這狀元府里平安長大,將來繼承我的衣缽!”
這不可能,裴鶴川是天閹之人。
京中名醫(yī)個個都下了定論,絕無子嗣可能。
唯一的解釋,就是沈驚微這個**,不知在外面懷了哪個野男人的種。
為了給自己找個退路,竟然騙裴鶴川說是他的骨肉!
而裴鶴川這個自以為是的蠢貨。
甚至不惜搭上全族一百多口人的性命,去保沈驚微這個**欽犯!
想明白這點,我像個瘋子一樣狂笑起來。
裴鶴川被我笑得心里發(fā)毛,莫名感到一陣恐慌。
他惱羞成怒地又扇了我一巴掌。
“你笑什么?“
我死死盯著他,眼神里充滿了嘲弄。
“我笑你是個可憐蟲!”
“裴鶴川,你這輩子,注定斷子絕孫!”
這句話精準地踩中了他最后的自尊。
他徹底暴怒,猛地伸手掐住我的脖子。
“**!我先送你上路!”